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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马车忽地颠簸一瞬,
没防备的少女身体一歪,眼见就要撞上旁边的厢壁上,男人手腕一翻便攥住她向后缩回的手指,顺势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像是捧着一团洁白柔软的新雪。
她听到自己甩着手,抱怨说师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使劲,骨头都要被你捏碎了。
而谢迟云慢吞吞地收回手,却弯着眼眸说:
“如果不攥紧,师妹不就溜下去了吗?”
日光浸在他清透的眼眸,说话的声音却好像穿过梦境,在叶怀昭的心中突兀响起。
【无论怎样,我都会将你抓住。】
叶怀昭差点在马车的颠簸中摔下座位。
桑春一把将她拉住,莫名其妙问:“你梦到什么了?怎么打个盹还能这么大反应?”
叶怀昭惊魂未定地坐在位置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一时间竟然真的没法分辨清楚那最后一句到底是做梦,还是谢迟云真的在她的心中说了那句话。
因为这段插曲,叶怀昭一直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像是转个弯就能看到自己师兄站在前方等着她,面色的微笑明明暗暗。
不过在到达望水城后,她的注意力就被即将前往的玉水洞占据了。
他们到达时正是日落黄昏,三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口饭,就准备去望水城入东海的码头。
近夜时不宜出海,但对专门前往玉水洞的修士而言,临近夜晚才是最忙碌的时候。
岸边停泊着不少渔船,但也有不少镶嵌夜明石的仙家船舶停在此处,光亮将近岸的一线映照得如同白日。
叶怀昭打发宁绥去找能尽快出海的船舶,她和桑春两人去青冥台的临时办事处登记信息。
今日是玉水洞开启的第一日,登记的修士排了长队,等轮到叶怀昭和桑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刻钟。
她们还正好碰到了熟人。
封爻一见叶怀昭,那张冷肃的脸神色越发难看。
叶怀昭假装没看到的神色变化,若无其事说:“封堂主,真巧。”
封爻冷冷瞥了她一眼,惜字如金:“几个人,什么门派,叫什么名字。”
叶怀昭:“三个人。长风门叶怀昭、桑春;无相宫宁绥。”
没听见林漱雪的名字,男人的脸色才稍微回暖了一些。
他将带有青冥台宗徽的准许符文递给叶怀昭,照例提醒道:“玉水洞隔两日开启一次出口,出口位置随机,须在月底前找到出口离开,否则便会被吞噬于深海。勿要贪心。”
叶怀昭收了符文,却没离开,而是问道:“封堂主可知这玉水洞的尽头如何寻找吗?”
封堂主的脸皮抽动,瞥她一眼:“有缘自会找到。”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叶怀昭在心中想着,转身和桑春离开登记处,在岸边找到了宁绥。
宁绥:“有一条船马上就要离开,但需要和其他人拼座。”
叶怀昭和桑春都没有意见,三人将准许符文交给驶船的修士,挑着空位坐下。
驶船的修士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但坐船的却有几个自来熟的话痨。
其中有一个人认出了叶怀昭和宁绥,问他们来玉水洞是去找秘宝还是找天命芝的。
天命芝是玉水洞特有的一种灵芝,可以温养魂魄,是修补魂魄的一味珍稀药材。
叶怀昭随口应付了几句,问他们为什么要找天命芝。
修士道:“当然是因为东境的药贩子最近在高价收购天命芝啊。”
叶怀昭问他多高的价,修士给她比了个数字,叶怀昭顿时开始思考要不要在寻找玉水洞尽头的同时顺便收集些天命芝。
这时,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冷哼一声:“说是东境的药贩子在收购,实际就是他们青冥台在收购吧。”
他说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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