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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皮儿不明所以,只知道妹妹这肯定是遭大罪了,进屋就攥起荣大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这才月把功夫咋就把妹妹造进医馆来了。
豆皮儿从小就卖身为奴,脏活累活干着又吃不饱穿不暖的,体型身高上就不太壮实。他这么薅着魁梧健壮的荣大,却一点也不显着滑稽,大家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关心和焦急,为他的兄妹情深所感动。
“哥,我没事!是我有身子没注意,不小心碰着了。”
家丑不可外扬,她不想娘家人跟着操心,况且她也不愿看到哥哥和荣大不合。
豆皮儿仔细看妹妹确实是没伤,就是精神头不好,这才放过荣大。荣大也知道大舅哥这是爱护媳妇,根本不计较刚才他的失礼,要是换成旁人赶薅他衣襟,绝对让他断手断脚得不到好。
这时大夫也用完针了,老大夫跟荣家关系也不错,算是看着石燕子长大的长辈,收拾一下再次嘱咐她道:“以后可再不敢这么马虎了,头三个月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在你这儿媳妇身底子好,不然神仙下凡也难保住这胎了。回去要静养,十天半月是不敢给下床,以后也得小心着别抻着碰着,三月以后胎稳了就好了。”
石燕子赶紧千恩万谢,又问道:“叔不给俺们开点保胎药吃吃么?”
“不用,你儿媳妇底子好,现在多静养别再抻着就行。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反而不好。”
这时李菊花也跌跌撞撞的由黄姜搀扶进来了,看见女儿只是神色憔悴不像有事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就坐地下了。这么多年她的病也都是老大夫看的,她的心病忌讳这样情绪大起大伏,皱着眉头也教训了几句。
给她一把脉,却发现她恢复的很好,不然要像以前这样着急上火,指定又躺炕上了。这么多天这是头一个好事,豆芽儿也跟着舒心不少。
回去又是荣大公主抱,在这个闭塞的年代,就算两口子这样也是很出格的。豆芽儿小声的说自己能走,荣大却不搭理她也不放手,这厮就是个不受礼教约束的,但是他知道心疼人,让人心里暖暖甜甜哒。
豆芽儿没事,黄姜和豆皮儿就回去了,至于豆芽儿到底是怎么动了胎,他们就算是亲爹亲哥也没立场多问。李菊花跟着去了荣家,两个亲家母坐到一起,有什么话就好说多了。豆芽儿也是折腾狠了,回屋就睡下了,荣大去跟家里人报平安,也是腾出地方让两个娘说话。
“亲家母,你别怪我这娘家人事儿多,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总归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有点磕磕碰碰我这心里惦记啊!芽儿这孩子我最知道,不是那莽莽撞撞的性子,今儿为啥会遭这么大的罪啊?”
现在讲究嫁出去的姑娘就是婆家的人,娘家如果想撑腰又不想两家闹翻,就不能太硬气。
一提这个石燕子就愁白了头,家门不幸啊。
“亲家对不住了,芽儿是好孩子,是我们荣家对不住她。这事说来惭愧,哎,都是前面留下那孩子惹的祸。不过你们放心,荣家指定会给芽儿一个交代的。”
昨天晚上她就跟掌柜的商量过了,她的精力现在是看不了黑蛋了,照这么下去孩子看出来她也被折腾死了。黑蛋又对豆芽儿那么大的敌意,二房那就是中看不中用的,根本啥都指望不上,唯一的办法就是送他去寄宿书院。这样又可以长学问,夫子也肯定会教明事理,就是听说寄宿很苦孩子,让她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现在豆芽儿又怀上了,还好悬一脚被他蹬掉,谁知道以后又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她再心疼孙子,肚子里那个也是她孙子啊,儿媳妇又成天在她身边尽孝得她欢心,心里这天枰不知不觉就偏向了。
人家荣家态度这么好,李菊花也赶紧表态说:“自家人说什么交代不交代的,小孩子没个轻重不怪他,芽儿也不是那心胸窄巴的孩子,一家人混混合合的哪来那么多讲究。芽儿要做错了,你们还得该打打该骂骂,这就跟自己孩子一样。”
石燕子感慨,黄家这样的才真真是好人品,但凡郭家人明理一点,事情也不至于闹成这样。黑蛋他娘的事不提,那么大个人了爹娘也拴不住腿,大儿子也确实手黑了点,一点活路没给人留。事后如果郭家和缓点,荣家还不得欠他们一辈子的情啊,看在这个面子上,对黑蛋只能是更好不带有一点亏待的。
可他们怎么做的,闺女的丑事极力帮瞒着,事发后也一味指责,现在更是挑唆孩子来打擂台。他们这坑的是谁啊,黑蛋难道不是他们家闺女的血脉么,要换成她是当娘的,死了在地底下也闭不上眼睛。
两个娘又唠叨会儿平常的琐事,着重说了下豆皮儿,他都二十不算小了,一般人家这么大的小子孩子都满地跑了。不过豆皮儿这婚事有些艰难,虽说户籍上已经该回良民,但附近哪个都知道他给人当过奴才。豆皮儿又因为从小被苛刻狠了,长的球球蛋蛋也不是很出众,年龄还都大了,好人家的女儿就不会考虑他做为结亲的对象。
但是要找二婚或者寡妇,又白瞎了他这人品了。正好石燕子娘家有个侄女儿,哪哪都好,就是生来脸上带了块青胎,以至于二八的待嫁花龄却无人问津。之前她回娘家就提过黄家,嫂子扫听过后对豆皮儿也挺满意,正好趁这机会一并说说。
李菊花是做不起主的人,但对亲家母说和的人家还是比较信服的,很是上心的把这事记了下来,准备回去跟家里人说说,再扫听扫听姑娘是啥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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