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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系统如何从混沌状态自组织出有序结构,以及这种有序结构如何抵抗一定程度的扰动。
“生命系统无疑是地球上最复杂的适应系统之一,”
物理学家说,“传统医学试图用线性因果的推杆模型去干预它。但也许更有效的方式是理解它的自组织规则,然后施加微小的引导场,就像用磁场引导铁屑形成图案。杨教授团队的调节理论在我看来,正是在尝试定义和施加这种引导场。”
一位科学哲学家则提出了伦理层面的挑战:“如果调节意味着与身体系统对话,引导其自我修复,那么谁是这场对话的主导者?医生的权威建立在专业知识上,但身体的声音——生物信号需要被解读。未来,会不会出现一种人机共生的医生,他们既懂医学,也懂数据科学,还能理解患者的生命叙事,帮助在技术可能性和个人价值之间找到最佳调节路径?这将对医学教育和医患关系产生什么影响?”
杨平在提问环节回应道:“您描述的未来正是我们努力的方向之一。医学将越来越成为一个融合科学、技术、人文的艺术。医生或许不再是唯一的决策者,而是解释者、协调者和赋能者。我们需要培养能理解系统复杂性、能与数据对话、更能与患者共情的新一代健康从业者。这非常难,但或许是医学突破技术瓶颈后,必须面对的下一场革命。”
会议的间隙,一位满头银的老人私下联系杨平。他是詹姆斯·菲茨杰拉德,上世纪七十年代率先支持“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
的先驱,如今已年过八旬。
“年轻人,”
菲茨杰拉德兴奋地说,“我关注你的工作很久了。看到系统生物学和复杂科学终于开始实质性影响医学实践,我非常欣慰。我们当年提出要关注心理和社会因素,但苦于没有工具将其与生物学机制扎实地联系起来。你们现在做的,正是在构建这座桥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但要小心,每一次医学模式转移,都会遭遇既得利益和思维惯性的巨大阻力。医疗产业、保险体系、医学教育,乃至公众认知,都建立在旧的‘战争模式’之上。你的‘对话模式’更优雅,也可能更有效,但它要求整个系统改变说话的方式,这比现一个新分子难得多。”
杨平郑重地点头:“我明白,菲茨杰拉德教授,所以我们努力在做的,不仅是实验室的现,也包括临床验证、工具开、标准建立,以及您所说的——改变对话的方式,这是一场多维度的长征。”
老人鼓励杨平:“保持勇气,也保持耐心。科学的突破有时像闪电,但社会的接受往往像潮汐,有进有退。但潮汐的方向,终究由月球引力决定,那就是真理和更好的健康结果,你们正在成为那引力的一部分。”
会议结束,杨平再次回忆自己研究系统调节理论的过程。
最初,他只想解决一个具体的科学问题——k因子如何工作,然后它演化成一个理论假说——身份验伪与系统调节,现在,这个假说正在牵扯出关于医学本质、健康定义、技术伦理、乃至社会体系的宏大议题。
研究越来越庞大,杨平决定必须收缩,他必须专注于理论本身,至于牵扯出来的各种衍生研究,让其他人去做吧。
对于假说本身这个课题也是宏大的,他决定将研究不止于局限三博研究所,他要带着整个南都医大系的研究所和实验室来完成这个研究。
刚刚开会坐得太久,杨平起身出去走走,实验室一些正在休息的博士正在讨论一个国产的系统调节手环。
“你看,我今天的评分是9o分,过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用户,别看我这么胖……”
这家伙都胖成两百多斤,三高已经附身,居然评分这么高。
“我看看,怎么你的健康评分比我高?”
另一个不相信,因为自己从小到大是体育健将,现在还坚持运动,身体壮得跟牛似的,居然只有6o多分。
“你怎么分数这么高?我比你低这么多?”
“你得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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