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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汀兰要写信,几个姑娘围在桌边,你一嘴我一嘴。说她们扔出去好些绒花,不为别的,都是赞赏而已。
朝华越看越笑,把这信压住,等会要告诉裴忌,他被人盛赞美貌。
又对甘棠道:“预备两盒各色绒花,要南边做的,样子细巧的些,明日或是后日给永平伯家送去。”
令舒的信就更直白了,开头第一句写的是恭喜姐姐得一佳婿。
二人定婚之后,裴忌就上了战场,礼物是送到容家了,从上到下一个没落,可人还没到容家。
连容老夫人也还不知道裴忌生得什么模样。
容家和楚家两家的包间一左一右。
令舒在信上说,三姐夫没出现之前,大伯母说话都含蓄些,生怕裴忌长得不尽人意,要论长相,楚六确实锦绣富贵。
虽则官阶已经能镇得住,可杨氏偏偏拿住了这点,上京城的夫人们少有见过裴忌正脸的,都觉得他要么生得普通,要么就很凶
相。
半个狄人长相,哪能不凶?
等到三姐夫骑马一出现,杨氏变成只哑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偏偏大伯母此时道:“这可真是,我们朝朝已经生得这般模样了,二人生的孩子,想着也是人中龙凤啊。”
大姐姐令姜,原本没心思搅和这些,她的丈夫也要随军进城。
她抱着女儿皎皎在二楼栏杆边等爹,皎皎一眼认出爹来,令姜赶紧抱着女儿,摇着女儿的小手,与丈夫隔着人群互望。
直到看见丈夫的马走远了,容令姜回过神来。
这母女俩都笑眯眯看向杨氏,令姜道:“二舅妈一直都替我们朝朝提着心,这下子您可总算放心了罢。”
令舒活灵活现将这些写在信上,她到是打算上阵的,可大伯母大姐姐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抓了把炒瓜子在后头嗑,一边嗑一边往瓷碟里吐皮儿,吐了小半碟才发现举着瓷碟的不是水竹,是四呆子!
这场戏别提多下饭了。
最后她问朝华“城楼风景何如?”
朝华略略思索,研墨提笔。
令舒的信写了好几页,她的回信只有一句。
“似天阃之开”
。
……
太医学馆落成,典礼还未办,各州各府选送的医女早已经陆续住进了学舍中。
就像净尘师太原来预想的,没超过三十人,总共只有二十二人。
这二十六人学的会的还都参差不齐,有两个只是会治些风寒病痛就被州府送上京交差。
净尘师太也早预料到了,给她们制定的课业就是从最基础的药理开始学起。
朝华一个人忙不过来,不仅把甘棠带去,还把令舒也带来了。
“你读了这许多诗书,医书中的医理也颇通些,我这儿人手不足,你自然要来帮忙。”
一句话就把令舒拉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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