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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娘预备了两匣她自己做的花糕,又备上几盒自己做的香粉。
“玫瑰的,茉莉的,桂花,还有这个薄荷的,味道清淡,等天热了扑上些在领间袖口,又清爽又解乏。”
都用粉签贴上,一式两份,一份送给余姑娘,一份送给袁姑娘。
她收拾着东西忽然恍惚:“知府怎么是姓余呢?不是姓黄么?”
朝华立时道:“新知府才到任两个月。”
看见真娘点头,朝华又岔开话头:“这不是你攒了好久才攒齐全的?就拿出来给我送人?”
这几盒子香粉看着是小东西,其实一季一花事,真娘攒了一年才攒齐。
“这有什么,做出来就要用,白放着香味也存不住,下回我再试试用蜂蜡取香法,那个能存得更久些。”
说着又冲朝华眨眨眼:“将来你的嫁妆里头,光胭脂香粉我就给你做足两匣子!包你用上年的颜色都不褪。”
绣嫁妆的绣娘已经请回家来了,安排绣房工事,领衣料针线和一应衣食都由真娘来安排,真娘一点也不许朝华插手。
“都做完你看一看就是,可不许为了嫁妆劳动。”
聚会当日,真娘先将保哥儿送去“学堂”
见先生,又送朝华到门上,看着她上车,还吩咐她:“好好与余姑娘袁姑娘相处。”
朝华忍着笑坐上车,走之前掀开车帘一角,冲真娘摇了摇手。
等马车走了一程,甘棠才道:“原来姑娘也没少到别家去赴宴,夫人今儿怎么叮嘱这么多?”
朝华人靠着车壁,翘着嘴角闭目养神,她这是以为容家人都离开了余杭城,她是容家最大的家长,当然要处处照拂。
甘棠芸苓看姑娘不答话,但脸色极好的样子,互望一眼,也都笑了。
自打罗姨娘被关,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舒心。
马车一路穿花拂柳,行到署衙前。
前门是署衙的大门,本地官员都在署衙办差。
朝华自然走不得,车子缓缓绕过前门,转到官衙后巷。
这里一样开着大门,袁家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前,朝华戴上帷帽。
沉璧先扶甘棠芸苓,再扶朝华踩着小杌下车,门前等着的几个仆妇赶紧上前来:“是容家姑娘罢,我们姑娘和袁姑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朝华敛敛帷帽垂下的长纱,跟在婆子们身后。
既是官宅,只说园林造景,那自然就不如余杭几大家族的园子造得那么富贵精巧。但胜在端正,甬道回廊四通,假山花木增景。
朝华一面走一面看,不多时就跟着婆子走到后衙绣楼。
余知府到任了半年,只这半年便推行了许多仁政,譬如恤颐堂养孤老,育婴堂收弃婴,还有栖流所收流民,仁济堂义诊看病。
这些仁政其实早就有章程法典在,只是推不推行,推行得如何,得看地方官员肯不肯做为,余知府就是那个肯作为的。
只是做这些少不得要从余杭城的的富户们口袋里掏出钱来,容家就是掏钱的人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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