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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容三夫人!
白菘倒抽口气!怪不得容家对公子这么好!容三姑娘又使人打听他们公子呢!
容三爷又夸公子学问好,又夸公子生得好,还夸公子有风骨有善心。
一百两银子搁在殷实人家那也是年的花销,容三爷无端拿出一百两银子就只给先老爷夫人做场法事,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闹了半天,容三爷是要把这么个烫手山芋嫁给他们公子!受了这点恩惠就要娶个疯子的女儿?那怎么能成!
白菘转身就往寺外去,他得好好打听再报给公子知道!
昨日官府搜山,今日香火依旧,来船往舟停在渡头,三天竺路上处处是拜香客。
荐福寺门前围聚着大批女信众,女尼守住了寺门,信众们在门口领竹签等着进寺听经求药。
白菘溜达着走到小贩摊边,他的口音一听就是外地来的,又是家仆打扮,问那些摊主:“这儿怎么这多人,还都是女人啊?”
摊主搭了话头:“你是外乡人罢?头回来余杭游佛拜香?整个三天竺就这一间是尼姑庙,这么多人排在这儿是为了听经领药的。”
“尼姑庙这么阔气呢?这么多人都有药领?”
“是容家在舍药,舍三天!”
“舍三天药这么富贵?”
白菘买了摊主一碗八宝茶,又要一碟子干丝配茶吃。
“你们外地不知道,我在这儿卖茶有年头了,容家年年都舍,舍了十三四年了,说是给家里的女眷祈福求寿的。”
“他家的女眷身子不好?”
这句把后头的话给引出来了,昨夜里那么大的阵仗,容家姑娘还把净尘师太带下了山,就是家里的女眷突发急症。
净尘师太一晚上就又回来讲经了?
白菘越听越信,还有什么急症一个晚上就能好?不就是疯病嘛!
乡下疯妇也是一阵阵发病,特别是春日油菜花开的时候。
那摊主又说:“好像前两年也有一回夜里急症发作,我看呐这求来求去寿数也难长。”
一旁施茶水的大娘听了,狠狠啐了摊主一口:“烂口烂舌你个嚼蛆吞粪的!”
“我女儿就是吃了容家的安产保命丹才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药我舍不起,发了愿年年在这三天竺路上舍三日的茶水,当着菩萨你敢咒好人寿不好,也不怕打雷劈死你!”
白菘被骂得摸了摸鼻子,容三姑娘人品是好,可人品再好那也不成呐。
他又打听了一圈,越打听越觉得事关重大,要是容三爷一提,公子答应了,那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他跑了一头一脸的汗回去,芦菔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叫你拿个点心,这会儿都该摆斋饭了,你跑西天化缘去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白菘瞪了芦菔一眼,“出大事儿了!”
“大事?什么大事?”
白菘伸头张了眼禅房中正端坐抄经的沈聿,凑到芦菔耳边:“容三爷的正室夫人,是个……是个疯的!”
芦菔张大了嘴:“真的假的,你可别瞎说啊!”
屋内的沈聿已经抄完最后一页经,搁下笔就见两个书僮白着脸凑在一块,走到门边问:“出了何事?”
白菘一溜小跑,着急忙慌把来龙去脉说了:“公子,容家就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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