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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嬷嬷一走,秦氏便紧张了起来。
她很清楚,追金嬷嬷哪用得着德嬷嬷,她只不过是知道老夫人有话要交待,所以才避一避罢了。
对于这个继婆婆,秦氏一直心里有些惧意,虽然江老夫人从来都没有斥责过她。
“母亲,不若……进屋喝口茶?”
秦氏小心翼翼地问道。
“茶就不必了!”
江老夫人看向秦氏,“秦氏,你是继室,我也是继室,我知道,继室难做!”
“母亲……”
秦氏万没想到江老夫人说的是这一句。
在秦氏的记忆中,江老夫人对她一直淡淡的,说不是满意,也从没表现过不满,这反倒叫秦氏摸不着底,但好在她也是继室,只得了一个女儿,因此并不管府里的事情。
“但秦氏你得记住,心,还是要摆正些!”
江老夫人又道,且深深地看了秦氏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钱嬷嬷以为江老夫人是说秦氏没有照顾好江宴舟和苏唱晚,因此上前道:“老夫人,奴婢有话要说。”
江老夫人扭头看向钱嬷嬷,却没有开口。
“老夫人,今日这事儿,我们夫人是劝了的,可侯爷不听啊。”
钱嬷嬷一副替秦氏委屈为难的模样,叹了口气后,又道,“后来也吩咐下人扶二少夫人起来,只是这一碰二少夫人便喊疼,夫人心软,这才……”
“钱嬷嬷!”
秦氏使了个眼色,钱嬷嬷才住嘴。
可江老夫人的脸色已色大变,厉声道:“劝过?秦氏,若这是你的儿女,你也只是劝一劝?”
秦氏的脸色顿时白了白,立即跪了下来:“是儿媳的不是。”
江老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氏,半晌之后才道:“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不知道心疼,我能理解,没人能逼着你把别人的孩子当亲生的,但起哄架秧子的事儿,我劝你少干。”
秦氏听了这句,立即伏到了地上,喊道:“母亲,儿媳冤枉,儿媳没有!”
“没有最好,否则给这侯府带来祸端,你自己的子女也逃不开躲不掉!”
江老夫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不再停留。
只是经过影壁的时候,德嬷嬷立即转身过来扶住了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瞟了德嬷嬷一眼,小声道:“你个老精怪!”
离开润泽院,德嬷嬷轻声道:“您也太直了些,不怕她记性您?”
江老夫人一声冷哼:“我怕她记恨?侯府若让她这样折腾,我喻儿都没娘家走了。”
一说起江喻,德嬷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便不再说什么了。
秦氏躬身送江老夫人离开,很是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子。
进了屋,钱嬷嬷立即奉上一盏新炖的燕窝,轻声道:“夫人不必将老夫人的话放在心上,这荣阳侯府,您才是真正的当家宗妇。”
这话说得秦氏的脸色终于放缓了,将燕窝放到小几上,又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才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老夫人,该有的恭敬总还是有的。”
“是!”
钱嬷嬷点头道。
“我也累着了,你派人去盯着本心堂,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秦氏说完,也用不着钱嬷嬷回话,便歪倒在榻上小憩了起来。
只是脑子里,却如万马奔腾,往事一幕幕如昨日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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