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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快速瞥上两眼,都能瞧见里面泄露的珠光宝气,玉石金器。
平氏很是惶恐,与濉安王府那边还没彻底了结,妧枝又擅作主张定下跟郡王府的亲,哪里敢收下这么多东西。
她连忙摆手,“使不得,即是郡王母亲的遗物,应该留在身边才是,如何能让小辈挪用。”
管事很是坚决:“老太君和郡王都无异议,是给妧娘子的,还请不要客气。”
“阿枝。”
迫不得已,平氏只能向妧枝求助。
然而,妧枝比谁都更加顺理成章接受了这些礼,“阿母,而今我已答应嫁给郡王,这些聘礼收下也是应当的。”
“不过……”
话音一转,妧枝又同管事道:“家宅狭小,库房也不够放,这些礼太贵重,我担心存放于此不大周全,还请先将这些都送回去,礼单留下。”
“等适合的时候,再拿出来吧。”
这些都是给妧枝和妧家的,管事自然没有异议,且看妧家府宅的情形,的确太小了,不适合存放。
管事的考量,“那,就先留下一小部分,多余的我让人抬回去,老太君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妧枝和管事安排好了,当着平氏的面,走到另外一处谈话。
“劳烦了,往妧府跑了许多趟。”
甘府的管事经过几回已经与妧枝是熟人了,客气而恭敬道:“妧娘子客气了,都是分内的事,并无什么麻烦。事情办妥了,郡王放心,老太君也开心。”
妧枝如今身份不同,与管事说话便有了叙旧的味道。
她莞尔弯了弯嘴角,问道:“郡王呢?这两日做什么去了?”
在到妧府上门提亲后,历常珽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他那日惊喜且不可置信地看着妧枝。
在走时,待在妧枝身旁轻声道:“我脑子竟有些晕。”
“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妧娘子。”
四目相对之际,看得久了,妧枝还从他脸上不知不觉,发现了一缕红。
两日未见,妧枝也开始好奇想要打听历常珽的动向了。
管事道:“郡王,他在忙……”
曲水大街上,牙保婆子乘坐在轿车里,手捧上面给下来的赏赐,不知欣赏了第几回巴掌大的一座镶金的小香炉。
她探出窗外,目光一下就对准了在她前面的那顶更大更华贵的软轿,面带微笑,又坐回原位。
她预料的没错,那位妧娘子果然是历郡王心尖上的人,这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她就说此女会受宠,上回向郡王偷偷报信的举措没错。
那小娘还矜持得很,不肯让人知晓。
而今两人都谈婚论嫁了,身份一下就不一样。
有些事,连出面都变得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远山上,因今日天色微阴,算不上晴朗,又透着湿气,远看起来山巅上弥漫着缥缈烟雾,洁白如雪,又称得景色白绿交加,宛若仙境。
历常珽停在路上,看见这样心旷神怡的一幕,登时轻叹,“果真是好景色,选址不一般。”
牙保婆子在旁附和道:“郡王真是有心了,亲自来看宅子,那日我就说,娘子对此处甚微喜欢,可不就是因为这里景色极好嘛。”
历常珽用眼观察,并未理会牙保婆子说的话。
下人惯于看上面的人脸色行事,什么东西都能说出花来,不是不可信,而是喜不喜欢,都不需要通过外人去了解。
他可以当面问妧枝,只是不是当前这时候。
他需要亲自帮她把关她所需要的宅子。
自从妧枝答应嫁给他,历常珽到今日还有一丝置身如梦的错觉一样。
回去后便开始回想,那天是否太过唐突了,又或是哪里没有准备好,失了分寸,有没有降低在妧枝心里的印象。
这样忐忑的心情,已经是及冠之后很久没有尝到过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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