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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张画不好拿,大小也与墙上的挂画不符,带出去必然要遭人瞩目。最好拆下装轴,将画四折,等到了“未名居”
,裁剪一番后,再行替换。
前期准备倒是简单,可偷画之人……
柳元洵瞄了眼顾莲沼,生硬地咳嗽了一声,“顾九,你觉得……”
“我去。”
顾莲沼拱手作礼,一句话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就当报答王爷将扫把尾接回来的恩情。”
柳元洵干巴巴地说道:“……也好。”
他并非想要顾莲沼的报答,他只觉得他们二人相处已久,又同榻而眠了几夜,虽不是夫妻,但怎么也算是亲朋了。
他替顾莲沼要狗,顾莲沼为他帮忙,两相付出,本是情谊之累积。可顾莲沼这番话,却像是一码抵一码,两不相欠的意思。
天色尚早,离夜色降临还有一段时间,为了不打草惊蛇,淩亭两兄妹已如平常一般去了休息用的偏房,屋里便只剩顾莲沼和柳元洵了。
屋内寂静,就连蜡烛燃烧的动静都十分明显,柳元洵百无聊赖地翻过书页,眼眸一抬,就看见顾莲沼正坐在床尾打坐调息。
相处这一个月,他亲眼看到顾莲沼究竟有多么努力,又有多么拚命。他小小年纪就有此身手,靠得不是天赋,而是比旁人多出许多倍的努力。
无论是何天气,他都雷打不动的丑时起床,即便身在王府行动不便,他也时刻在后院练武,一招一式,认真又刻苦。
柳元洵即便只是旁观者,也不免衷心祝愿他能青云直上,功成名就。
他想着想着便出了神,直到眨眼回神时,才现顾莲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微蹙眉头回视着他的目光。
“咳……咳咳……”
柳元洵一惊,被自己呛了一下,偏头咳嗽了两声,可他这一咳嗽却像勾起了什么连锁反应,咳得停不下来了。
顾莲沼下意识身体前倾,想上前为他顺气,可身体刚有动作,便又被他生生克制住了。
柳元洵咳得面色潮红,气喘不顺,连手里的书都握不住了。见此一幕,本来冷眼旁观的顾莲沼到底还是动了,他起身下床,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柳元洵喝了水之后总算好些了,他感激地笑了笑,道:“多谢你。”
顾莲沼生硬地回了句:“小事。”
见他面色似有不耐,柳元洵便不说话了,只安安静静地执起书卷,静等着时间过去。
顾莲沼看了他一眼,“王爷若是累了,就先睡吧,不必熬时辰,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正事的。”
“也好。”
柳元洵本就困了,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再坚持,将书放到一旁,躺了下来。
蜡烛被吹熄,一阵轻微地动静后,顾莲沼也躺到了床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床上的横梁,静静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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