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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晴笑了,“主子,没想到我竟能从您嘴里听见置办年货这种词,这都是下人干的活,哪能劳您受罪。”
柳元洵晃了晃手里的书,道:“前些日子看了本民间杂记,提过这一遭,书中写得有趣,我也想试试。”
“好啊好啊,”
淩晴兴致很高,“我还没跟王爷一道逛过街呢,还有我哥,还有……”
她踮着脚瞧了瞧窗外的顾莲沼,道:“那要叫顾大人吗?”
顾莲沼内力浑厚,当然听得清屋内谈话,淩晴这一问,倒叫他调息的动作乱了一瞬,差点岔气。
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短短一瞬,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滑过。有“柳元洵若是叫他,他该如何拒绝”
,又有“不过是同行购物,去也无妨”
……
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晃而过,没等他想清楚,他就听见了柳元洵温和的声音。
“当然要叫。毕竟,我们要一起过年啊。”
他微微一愣,推拒之心便莫名淡了。
……
柳元洵不常出门,偶尔出去,也只在一处固定的茶楼小歇。
毕竟是一时起意,在哪逛,买什么,都没什么计画,柳元洵索性叫淩亭驾车前往茶楼,歇息片刻再做打算。
茶楼名为“未名居”
,位于皇城中最繁华的临安街。一共两层,一楼是行商走贩和普通百姓常坐的地方,二楼雅阁便是专门留给喜爱僻静的富人们的居所。
大厅中央空着块地,搭了个戏台,一老一少正在戏台子上说相声,嘴快板子也快,利利索索一通说,逗得满堂宾客哈哈大笑。
店小二眼尖地瞅见一辆熟悉的马车,一甩搭布就去迎客了。
柳元洵不一定认得他,但他作为跑堂的,眼力见儿是最主要的,早早就打听清楚了柳元洵的身份。就算后厨着了火,他也得先招呼好贵客。
“这位爷,您还是老地方?”
留客第一招,便是要让客人有归属感,他记得很清楚,柳元洵爱看热闹,最爱临街那间房。
柳元洵却似想到了什么,浅笑着摇了摇头,道:“今儿先换一间吧,找个清净点的。”
上回,他就是在所谓的“老地方”
看见顾莲沼当街砍人的。今天既然是来办年货的,还是“素净”
些好。
“得嘞,您请好吧,保管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店小二迎着他们往二楼走去,特意挑了间既僻静,又能叫他们瞧见热闹的地方。
底下的相声说完了,又换了两个耍杂的,一只小狗跟着他们的口令蹦来蹦去,表演很是精妙。
柳元洵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含笑听着淩晴性质昂扬地做规划,时不时附和两句,气氛倒是十分和乐。
他无意转头,却看见顾莲沼正望着底下的表演出神,随口问道:“你喜欢?”
顾莲沼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它和扫把尾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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