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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远峰的确与他们说话了,可说的话全是关于哥儿伺候男人的污言秽语,摆明了是想激怒顾莲沼。可顾莲沼是王爷的人,就是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王爷的面说这话啊。
“唔——”
柳元洵并不与他纠缠,又随手挑了个人出来,道:“你总该听清了吧?”
“卑职……今天风大,卑职没……”
“原来你也没听清……”
柳元洵好脾气地笑了笑,“你们这群人里,有人听清孟大人聊了些什么吗?”
凉亭内一片死寂,所有神武卫都不敢抬头。
柳元洵看向孟远峰,“孟大人,你说说你……找了这么多人,走了这么远的路,非要深入我太常寺库才开始闲聊,可偏偏围在你身侧的神武卫没一个人听清你说了什么,反倒是‘路过’此处的顾九听见了,还误会了你,冲出来挑事,又倒被你的人制服,压着跪在了地上。”
“孟大人啊,”
柳元洵长叹一口气,怅然道:“我只是病了,你却当我傻了。撒谎骗我却不动脑子,做局害人却漏洞百出,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柳元洵话虽说得难听,可他面容和善,脸上也是一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倒叫孟远峰摸不清他的态度,只能下意识否认,“卑职不敢……”
“敢不敢的,做都做了。说说吧,仗得什么人的势啊?”
“王爷明鉴,卑职绝不敢仗势欺人!”
“哦?那就的确有个借势给你的人了?”
柳元洵看向顾莲沼,问道:“你们锦衣卫的消息最灵通,你说说看,什么人能带着我们孟大人一飞冲天啊?”
顾莲沼活了十几年,头一回有人给他撑腰,这感觉复杂得叫人不敢琢磨,他低头躲过柳元洵的目光,道:“孟大人的亲妹妹三个月前诞下三公主,被圣上亲封为媛贵嫔。”
柳元洵似笑非笑地看着孟远峰,道:“原是三公主的舅舅啊,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呢?
怪不得嚣张跋扈以势压人?怪不得敢在太常寺内聚众斗殴?怪不得目无遵纪诳骗王爷?
未尽之语更能让人浮想联翩,一想到宫中战战兢兢的妹妹和不得宠爱的三公主,再想到父亲数次耳提面命叫自己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行差踏错……
孟远峰惊出一身冷汗,瞬间醒悟过来,自己看似天衣无缝的计画,其实只创建在瑞王懒得理会的基础上罢了。
瑞王开了口,这事,就大了。
孟远峰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一想到瑞王温柔和软的语气,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将大事化小,“王爷,是卑职一时猪油蒙心,被过往摩擦蒙蔽了心智,所以才和顾大人起了冲突,卑职愿意向顾大人道……”
歉。
“不必,”
柳元洵依旧是那副温和带笑的模样,“我早说过了,这里是太常寺,不审案,不判刑。京中百官之审理,滥用职权之监督,都该由大理寺处置。我不插手,想必媛贵嫔也不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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