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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志,但对自己的维护多出于个人情感而非公义。
这个时代的臣子,对年轻君王的效忠毋庸置疑,她完全没有耿耿于怀的理由。
至于她何以非要固执掀破过往,或许是出于愧疚,也可以想挽回情谊,这些,薛纹凛都懒得揣度。
真心释怀是一码事,一切都不合时宜才是正理。
轰鸣声毕,周遭除了乱糟糟的脚步已渐渐恢复安静,薛纹凛入耳听到不远处女人们时而兴奋又仓皇的窃窃私语,而头顶那断龙石处全无动静。
若真有圈套,相信以顾梓恒的清醒冷静必能分辨出险境,只盼他届时不会因其他人安危而意气用事。
“松手便松手,我如今听话得很。”
薛纹凛刻意不想与她对视,听罢这理直气壮的自夸仍是禁不住地冷哂。
所谓“听话得很”
的作为,便是主动将二人送至这密室挣扎生机?
可薛纹凛又转念想通,当时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自己难免对金琅卫过分信任依赖,而轻视密室本身潜藏的危机。
两人姗姗走到众人身后,眼前所见令薛纹凛皱起秀眉。
灰雾沉淀为白黑相间的粉末铺满地面,众人面前的墙面被炸开一个黑洞,洞口幽深不望尽头,没有半分大家所期盼的光源。
井口沉入地底,这墓室一墙之隔当然不能是河堤外,但何去何从又变成一个难题。
薛纹凛沉思半晌,只抬手拂过丫头的顶,温声吩咐,“姑娘,你去看看那俘虏是否还在昏沉。”
他举起火折子兀自越过地面一堆堆焦黑尘堆,一脚跨入墙内,从洞口处环顾着往前走,然后徒然立定。
背后瞬时翻出哎哟一声,薛纹凛眼皮一跳,看到盼妤揉着鼻子与自己站到并肩。
他揉揉额角,看对方朝半空举起火光画圆揽照,还一脸严肃朝自己问,“凛哥,这里两条路,我们怎么走?”
他听得怔然,回身将唯一有话语权的女人请出来。
那女人见二人旁若无恙地进到洞里,眼神里尚残留着惊疑不定,只咽了咽喉咙不确定地道,“你们,你们身体没有不适么?”
薛纹凛与盼妤快对望又不着痕迹地撇开视线。
他们皆是皇族,明白皇陵墓室的“不适”
意为何指。
修建墓室者很少能生去活来,除了断龙石绝尽生路,还有呼吸间数不清名目的毒雾让人有去无回,他与盼妤此行做了百般周全,警惕这方面自是提前就有准备。
薛纹凛当众深吸口气,不疾不徐地解释,“暂时无恙,但娘子所言非虚,还等我们往前探知一二再商议。”
别去!
两声拒绝异口同声,盼妤冷漠地与女人交换视线。
而薛纹凛先看向了自己,一丝暖甜从盼妤心底淌过。
她无非觉得不值得,不欲让薛纹凛率先涉险。
盼妤对开墙破洞的决定不置可否,而舍身陷入未知境地更觉不必,因为只需顾梓恒驰援及时,死守密室未尝不行。
但盼妤仅拧眉面露担忧,嗫嚅不想言,她深知一些老生常谈的论调摆在薛纹凛面前恐适得其反。
比如一面劝服又拿不出办法,这也挺惹人厌,她抿直唇面,斜眼欲坐等女人先去做个“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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