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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如此,自己难免前前后后要多周全些,但时也势也,当下自然得便宜行事最好。
他不欲再替司徒扬歌解惑,连这蠢货心中那点子错了的心思也懒得纠正。
两人鸡同鸭这片刻功夫,船已稳,浪已停,禁卫也将凶手拽到了岸上。
天空澄澈如洗,阳光下,一只雪白的鹘鹰正亮起巨翅盘旋在他们周遭。
司徒扬歌警觉到头顶偶尔变幻的阴影,蓦地抬头不禁惊呼,“你家海东青竟跟来了?!”
薛纹凛循声看去,面上添了几分从容欣慰,卷起小指打了两声响哨。
那巨物应声朝他们的船俯冲而来,眼见就要近身,瞬息又狂扇双翼扶摇而上。
天空传来清亮的尖啸,薛纹凛振起略有些僵硬的半身,淡淡地道,“傻蹲着做什么?还不帮忙?”
这下谁都不再有异议,早已提前上岸的禁卫用银钱威力买通了就近居民,终于集众人之力找到勉强行医的山村野大夫。
但此前到底要低调行事还是招摇过市,禁卫却不敢自己做主,当即问过再说。
“无妨,生人面孔终究掩盖不了,不必掩耳盗铃。”
薛纹凛既这么说,司徒扬歌稍作想想也觉得颇有道理,海东青都来了,薛北殷的队伍应当不远,至于“三不管”
里有不有危险,权只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男人直视前方走得很慢,鹘鹰在他头顶高空悠闲转圈,好几次看着要飞拢靠近,总是极有灵性地停顿俯冲,他心里悬着事,反倒是最不在意这畜生存在的人。
司徒扬歌却尤其关注得紧,见薛纹凛扭着手腕走在前头,一步迈一步时而晃悠时而停,心里反而担心。
不过,他同时也现,薛纹凛似根本不关注自己这怀里,没来由一阵好笑。
他托举稳当,下颌绷得紧紧的,对双臂里的这具软香毫不所动。
禁卫各有所职,但即便没有,他还不至于鲁莽到将女人再交到另外人手里。
女人身体很轻盈,看脸上五官活现地微动就知道在装睡,他也懒得戳破。
上岸只见一线联排村落样的土屋,不多时,禁卫就声称找到了落脚地。
白色巨物连声振翅,跟着几人进入一个双排院落。
一院安排审人,一院安排住人。
薛纹凛落在众人身后,视线跟随伤患转移,直到盼妤被中规中矩安置在床榻,才满面疲容地远远坐下。
“这大夫哪里寻来的?”
见禁卫还寻了个向导模样的人,他垂漫不经心地问。
禁卫对他不敢怠慢赶紧答道,“回,老爷,这块地域半年前自叛军手中夺回,至月前,每旬尚有三境兵将巡防,大约现是可安居之地,停留的各色人也就多了。”
薛纹凛打量着医者和向导,半晌仍不置可否,见大夫似望完脉,眉毛轻轻一拧。
大夫表情肃穆,听禁卫朝薛纹凛禀告,也自然而然将他当做头领,口气恭敬地随声喊老爷。
“这位娘子身上尽数是皮外伤,可破口有些深,又在船上耽搁了时辰,虽止血愈合不难,但气血恢复却要照顾精心,祛除疤痕还要手法精细,老朽,恐医术不精——”
“不打紧,你尽力了便是。”
司徒扬歌嘴里不免听出些幸灾乐祸。
薛纹凛眉间却添满冷意横中打断,“好好治,她必须伤疤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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