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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之綾一步步往前走,一抬頭,就見薄妄的車還停在原地,她頓時愣住。
她和奶奶聊這麼久,他居然沒走?
她停住腳步,站在那裡看向車子,隔著擋風玻璃,她對上薄妄漆黑深邃的視線。
他單手搭在車窗上,漫不經心地咬著煙。
「薄妄回到薄家的時候才2o歲,剛開始還算和我親近,後來你們爺爺突然患上老年痴呆,我因為照顧爺爺常常忘了他,次次將他關在門外,等我察覺不對勁的時候,薄妄就再也不主動來找我了。」
「薄妄遭受過太多背叛,是個很不容易親近別人的人,只要發現你有一點不對勁,他就會把你隔在他劃的線外,可他現在信任你,之綾,能把他拉出來的只有你。」
鹿之綾望著薄妄,丁玉君的話在她耳邊迴響。
信任?他真的信任她嗎?那為什麼還要找李明淮來監視她。
是怕她像他過往中的那些人一樣,背叛他,傷害他?
她收斂心思,從身後的保鏢手中接過行李箱,拉著走到車前,低頭看向車裡的人,淺淺一笑,「我以為你走了。」
「什麼情況?」
薄妄看著前面的保鏢大部隊問道。
「是奶奶給我的,她怕我再受傷害。」鹿之綾道。
薄妄嗤笑一聲,不屑一顧,「真要搞你,給你一支軍隊都沒用。」
鹿之綾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張叔還是薄家做慣的老人,說要殺她就真來了,讓人一點防範都沒有。
「還是留著吧,奶奶說這批人信得過,我也沒有那麼多好運氣能次次等到你來救。」她道。
聞言,薄妄抬眸睨了她一眼,忽然道,「讓他們站成一排。」
鹿之綾有些莫名,但還是直起身讓保鏢們站成一長排。
保鏢一頭霧水地聽吩咐,在車頭前站成一排。
薄妄將手中的煙扔出去,一雙幽深的眼掃過一張張臉,薄唇抿出一抹冷意。
他單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指尖輕叩幾下,嗓音低沉,「從左邊起,一、四、五、九,這幾個可以留下,其餘不要。」
鹿之綾拉著行李箱站在外面,聽到這話,她意外地看向他,「你會相面嗎?知道怎麼看人忠不忠誠?」
「……」
薄妄轉眸,像看小傻子一樣看她,「這世界上哪有絕對忠誠的人?」
單純得傻。
「……」
鹿之綾微怔。
薄妄伸手開啟敞篷,雙眸還看著她,涼薄的聲音卻準確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留下的幾個,拖家帶口,牽絆比較多,你要出事,我讓他們所有的親朋好友給你陪葬,好讓你死得沒那麼憋屈。」
「……」
哦,謝謝你啊,真是為她著想。
「……」
保鏢們聽著臉都白了,汗毛一陣陣豎起來,沒被選上的全都後退幾步。
鹿之綾請一個保鏢幫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座,然後轉身坐到副駕駛上,伸手繫上安全帶,轉頭認真地看向他,「薄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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