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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外婆接过木雕,翻来覆去地看:“真好看,多精细呀。上头还有木头香气。”
沈时因这时候有些不乐意了,她气若游丝地说:“谁还记得这里有个病号……”
沈外婆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头上围着一条,手腕还绑着一条,她站起身说:“我这就去给你这个伤员做点吃的。”
钟琂再次跟着走进厨房,“还是我来吧,冰箱里有菜麽。”
沈外婆牙口不好,沈时因也要吃得清淡些,钟琂煮了一锅汤,再下了点面条。厨艺算不上多好,但至少新鲜热乎,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各自都吃了一大碗。
钟琂自告奋勇地进去洗了碗,他擦完台面走出来,对正在看电视的沈时因说:“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沈外婆一惊:“你还要去上班?”
“要上的。”
沈时因回答完外婆,又对钟琂说:“我可以自己去。”
钟琂找出她之前发的地铁照片,扬了扬手机,“你都这样了,还能去挤地铁?”
钟琂没打算跟沈时因商量,他道了声别,打开门换鞋。沈外婆来到门口相送,钟琂走之前看见沈时因还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像是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钟琂走下楼,他打开车门,在要坐上车之前忽然鬼使神差地擡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刚刚出现在防护栏后面的沈时因。
沈时因用手撑着木板,旁边花盆里有两朵新开的花,她看上去并不惊讶钟琂会突然擡头。
沈时因对着下面朗声说:“你不会因为我坐牢。你只是回来帮忙的人,不是项目真正的负责人。”
“我知道。”
钟琂喉结滚动,他招了招手,“你快进去,别一直站着。”
沈时因罕见地听话,她蹦跳着坐了回去。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没什麽意思,沈时因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索性搬了张凳子进浴室,她坐了下来,避开小腿洗完了澡。
第二天,沈时因刚洗完脸就听见了敲门声。她打开门,看见钟琂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依旧不是空手而来:“我给你和外婆带了早餐。”
沈时因退开几步,让钟琂进来。睡完一觉,沈时因已经不觉得疼,她完全能行动自如,有意展示起健步如飞:“你看,我能正常走路了。”
钟琂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她,“你还是注意点,线容易扯着。”
“只要不碰着伤口就不疼。”
沈时因早上总是忙碌的,她拿着一把化妆刷走来走去,烧完开水拿了几个碗出来,对钟琂说:“你先装一下,我去叫外婆起床。”
沈外婆一贯醒得很早,但她怕影响沈时因睡觉,所以一般会在床上继续躺着,听听早间新闻。
窗外天色刚亮,金灿灿的朝阳照进来,落在客厅地板。沈时因吃完饭收拾妥当才发现这比她平时正常出门的时间还要早。
走到楼梯前,钟琂什麽也没说,自觉蹲下身,露出后背给沈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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