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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皱眉,“这样的天儿,不管是谁也不会把水往走人的道儿上泼,妹妹莫不是瞧花了眼?”
又连声叫玛瑙去看,回来说:“果真是,这天儿又冷,结一层薄薄的冰在台阶下头,谁一个眼错不见,说不得便摔了去——”
正说着,蓦然便一激灵,又转身出去,抓了屋外守着的小丫鬟一顿教训。
小丫鬟带了哭腔的声音传到了屋里,“方才珊瑚姐姐叫我去给她拿帕子送到嬷嬷屋里,我才回来,实不知这水是谁倒的。”
乔氏沉着一张脸静静听着,半晌,才高声叫玛瑙莫要一劲儿吵人,早些把水化了清理干净。
又拍着胸脯一阵后怕,向晏宁道:“得亏是妹妹来了,若是小丫鬟偷懒,叫这水渍冻到了晚间,天黑路滑的,若是你哥哥回来时摔了——”
“一会儿婆子要提了热水来呢,我看啊,倒是她摔的可能性大些。不管是磕了碰了,还是叫热水烫了,总归是受罪。说不得还传出去咱们家苛待下人的话,到时候对母亲或是对嫂嫂,都不好。”
她的话语轻柔,乔氏沉默点头,待玛瑙盯着将水渍清理干净,又叫提水来的婆子往壶里续了热水,这才回来。
晏宁曾记得在明州时,珊瑚就是个心思极杂的人,还当是嫂嫂回来后该是寻了机会送她回去。
或许是因为乔氏怀孕短了精神,是以将她留到了现在。
晏家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晏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也不过才两个,新媳妇自不能越过婆母去,是以乔氏身边的大丫鬟也只有玛瑙和珊瑚。
若是她趁着乔氏有身孕,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只怕这家里又要不得安宁了。
本来晏宁过来,也想提醒乔氏莫要忽视了潜藏的风险,没想到却正好撞见这档子事,不得不说,着实是巧了。
“曾听嫂嫂说,家里有位名叫琥珀的姐姐绣艺也是极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咱们家,叫我见见?”
乔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方笑道:“年前要往家里送年礼,到时候叫王管事的媳妇子跟着去说一声儿,若她抽得出空儿来,就接来家里住些日子也使得,到时候叫她去给你磕头。”
“这话可是嫂嫂说的,等琥珀姐姐来了,劳烦嫂嫂使人来知会一声儿,苏姑姑想磨练绣艺,正愁没个懂行的人说话儿哩。”
晏宁笑眯眯的,又寒喧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门口台阶下的水渍已经被清理干净,晏宁瞥了一眼红着眼圈儿手里拿着抹布冻得通红的小丫鬟,领着巧梅和春草往回走。
屋子里,玛瑙疑惑地问:“大奶奶,琥珀向来善于管账,拿着绣绷子扎上几针都是难得,怎么就传出来绣艺极好的名声了?”
乔氏歪在榻上,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轻声答道:“或许是二小姐记岔了人,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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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湛露院暖意融融的屋子里头,才解了大毛鹤氅的晏宁凑到火盆前烤了烤手,又接了兰心递过来的手炉暖了一会儿,脱了鞋围着喧软的红绫被在榻在假寐,屋里头的丫鬟不由都放缓了声气。
外面“噔噔噔”
一阵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鬟春燕掀了厚厚的棉帘子,才勾了头进来,兰心便迎了出去,不叫她吵到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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