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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破绽（第1页）

大鹏精深吸一口气，重新升到了空中。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翅膀展开，每一根羽毛都在微微颤动。他低头看着站在废墟中的琦玉，目光很平静。

这一次他没有放狠话。

他只是动了。

度依然很快，比绝大多数妖怪都要快得多。但对于之前的度来说，已经慢了。那道黑色的轨迹在空中划过，不再是无迹可循的瞬移，而是一条可以捕捉到的弧线。

悟空看到了。悟净也看到了。

大鹏精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他已经到极限了。肌肉在抗议，肺在灼烧，视线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阴影。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把自己最后的力量全部压进了这一击里。

黑色的弧线从空中落下，射向琦玉。

琦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弧线的轨迹。他没有躲，没有抬手格挡，就那样站着，看着大鹏精越来越近。

三丈。两丈。一丈。

在距离不到一丈的时候，大鹏精的度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不是减，是一种力不畅的卡顿。他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不到半息的时间，像是某一个关节在那一瞬间没有跟上他的意识。

半息。

普通人连眨眼都不够的时间。

但琦玉看到了。

他出拳了。

拳头打在大鹏精的腹部。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姿态，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在距离和时机都对的那一瞬间打了出去。

大鹏精的身体在拳头接触到腹部的瞬间弓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开，但没有出任何声音。那一拳的力量不重，至少没有之前认真一拳那么重。但时机太准了，准到像是在他度迟滞的那一瞬间等着他一样。

他像一只被射中的鸟，从空中坠落。

不是慢慢地落下，是直直地砸向地面。他的身体穿过废墟中弥漫的烟尘，穿过碎裂的石板，砸进了宫殿已经塌了一半的地板里。地板碎裂，他整个人陷进了宫殿的地基中。周围是碎裂的木料、石块和灰尘，几根断掉的房梁横在他身边。

他躺在地基的凹坑里，身体蜷缩着，双手捂着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远处的废墟后面，悟能探出半个脑袋，看到大鹏精终于被击中了，忍不住喊了一声：

打中了！

悟净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握着降妖宝杖的手松了一些。

悟空看着大鹏精坠落的位置，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神色。他比谁都清楚，大鹏精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才输的。是因为度下降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在绝对的度面前，一丝迟滞，就是胜负的分界线。

烟尘缓缓散去。大鹏精躺在地基的凹坑里，身体蜷缩着，但他是睁着眼睛的。

他盯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缓缓撑起身体。手臂在抖，撑到一半的时候，手臂一软，他又倒了回去。他停了一下，喘了几口气，然后再次撑起身体。这一次他撑住了。

他跪在废墟中，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滴在他面前的碎石上。

琦玉走到凹坑边缘，低头看着他。

还打吗。

大鹏精没有抬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沙哑而低沉：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但他还是站了起来。他站在废墟中，抬头看着琦玉。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