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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带你去找爹娘。”
洪锦哄骗道。
洪锦一瘸一拐地牵着妹妹往桃花岭方向逃去。夜色深沉,竟无人现他们的身影。
跑到远处山坡时,洪锦连吐了几口淤血,躺在一棵大树下不住的喘息。那老头的拳头太猛了,已伤了洪锦肺腑。丫丫十分乖巧,伸出小手不停地抚摸他后心。
远眺火光之处,依稀可见影影倬倬的人影来来往往,还有很多人的叫骂之声。
洪锦缓过一些气之后,带着妹妹连夜从桃花岭北上。
外面的天地如此广阔,但洪锦却对这个天地一无所知,
夜风呼号,火光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丫丫日渐消瘦,连续几日的路途颠簸让她头散乱,一缕缕的络因汗水和油腻而纠结在一起,红扑扑的小脸也变得焦黄起来。
洪锦心内焦急。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他可以坚持下去,但妹妹怕是坚持不住。
三日后,兄妹二人来到路边一处河滩,河水清冽,河滩边又都是冲刷得很干净的细沙,赤足踩在沙地里极是舒服。
二人便坐在河滩边休息,丫丫在河边玩水,洪锦则在手中摆弄着一个泥沙捏成的小东西。这东西如同一个小水壶,最前面一个口子,表面又开了八个小孔。泥沙制作的东西没经过烘烤,一捏就碎。洪锦反反复复的做了好几个,直至挑选了其中一个和记忆中最像的东西,这才放在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说来神奇,如此简陋的东西,在洪锦吹奏之下居然出悠扬低沉的呜呜声,左右八根手指按在孔洞上时,便起了各种节律变化,煞是好听。
丫丫被声音吸引,赤足跑了过来,睁大眼睛瞧着洪锦手中的东西,问道:“哥哥,这是什么?”
洪锦道:“我也不知,是我梦中所见,便做了出来。”
“哥哥好厉害,我也要吹。”
丫丫伸出小手。
洪锦把这不知名乐器交到丫丫手中,丫丫开心的捧着,放在小嘴边吹了起来,谁知她才一鼓气,手中用力稍大,那东西便一下子碎裂成无数泥沙,从指缝里纷纷洒落。
丫丫噘着嘴,满是委屈。
洪锦笑道:“这是我用泥沙捏得,本就不牢固,等下一回我用陶土做一个。”
丫丫拍手笑道:“好,哥哥不要忘了哦。”
“嗯。”
洪锦点头。
洪锦从怀里取出一只简陋的木盒子,这是他自己做的。而盒中所放的,便是那株凤血草。有木盒隔离,药香味才不透出,免得被有心人觊觎。
午后时分,兄妹二人终于看到一座小小城池,城池坐落在一处大河旁边,远处青山叠嶂,近处碧涛幽幽,城内外俱有不少人烟。
这座城叫沙北城,内有一座守备府,负责整个县城的治理。
即便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县城,在兄妹二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大地方。
沙北县又非兵家必争之地,兵备稀疏,城门口歪歪斜斜站着数十个手持长戈的兵士,有看不顺眼的行旅客商,这才上前找些麻烦,勒索好处,其余人等一概放行。
洪锦兄妹衣衫褴褛,一看便是穷人,那些兵士懒得搭理,直接放二人进城。
还未寻一个安身的所在,丫丫竟眼神迷离,面色潮红,额头滚烫,站也站不稳,嘴里更是说起了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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