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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把脸撇到一边,不想再解释。
钟薏看着他半明半暗的侧脸,怔了怔,也想到什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本来满腹气恼,可看他这样,气倒是散了大半,也不想再怪他,只小声叮嘱他日后不要这样。
他没有回应,而是转头过来看她。眼神冷淡,神色依旧寡淡得像是什么都不在乎,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他是关心她吧?不管怎么说,他之所以动手,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些微妙,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夜间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想着想着,便困倦地闭上了眼,暗自决定明日主动找他说话,就当是和好了。
可没想到一觉睡醒,第二日还没等她开口,他竟然主动和她打招呼。
不仅主动,脸上还带了一抹罕见的笑意,让她怀疑自己是睡糊涂了还是这场持续许久的冷战不是真的存在过。
更诧异的是,他诚恳地对她道歉,说自己前些日子是“一时糊涂”
,情绪不佳,言行难免失当。
他其实一直把她当作真心朋友,哪怕回京,也希望能与她保持书信往来。
他神色认真,语气真诚,叫她挑不出半点错处。
她信了,也高兴起来,忽略了他情绪转变如此之快的种种疑点。
毕竟她平日里社交不多,有这样一个整日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自然是好的。
他们的日子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只是,比起先前,卫明如今待她却愈发亲近了。
他对她越来越好,照拂入微,很多曾经避之不及的举动,因为她们的关系,如今变得顺理成章。
她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习惯了他说话时必须和她对视的专注,习惯了他的手指偶尔落在她的腕、肩头,习惯了他替她做许多原本她可以自己做的事,比如剥核桃、倒茶水,甚至当她衣领歪了,他都会亲手帮她整理,动作自然,温热指腹极快地擦过颈侧又收回,叫她来不及拒绝。
有时候,她望着他的脸,会忍不住生出一点疑问——
这真的是那个说要保持距离的人吗?
可每当她撞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总是坦荡,让她也分不清自己的疑问为何而起。
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多想。
然而,这样的日子终究没有持续多久。
那个夏夜,当溪边传来第一声蝉鸣时,卫明忽然对她说,他要走了。
钟薏猝不及防。
这几日他越来越忙,也不像从前一样一直跟着自己,她隐隐察觉到什么,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心中失落感涌现,但她很快压下去——他本就不属于这里,更何况等他回去,便可以帮她查娘亲的踪迹了。
这么一想,方才的伤感一扫而空,她扬起笑,真心祝福他:“真好!你日后可要保护好自己下一次可不一定会遇见我这么善良的人了。”
说完她还冲他眨了眨眼。
可笑意刚扬起一半,就僵在了唇边。
因为她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实在有些可怕。
阴沉得快要滴水,黑瞳直勾勾盯着她,冷静到不是听到离别的伤感,而是在审视违背了他意愿的东西。
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一时间有些不安,往后缩了缩,不自然问了一句:“你怎么啦。”
像是被她的声音拉回,他恢复正常的神情:“有件事我忘了同你说。”
“嗯?”
“前几日我便派人去查了你母亲的踪迹。”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钟薏血液瞬间窜上头顶,心跳开始加快。
他看着她,像是在观察她反应,“她可是叫宛容?”
钟薏的指尖发凉,心脏开始疯狂跳动:“你……有她的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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