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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九皇叔?”
甄姬有些讶异,但很快恢复了镇定,隔着帷帐问道,“这三更半夜的,你有什么事么?”
“我受了伤。”
甄姬总算明白过来,难怪鼻息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掀开帷帐,皱眉问,“要我怎么帮你?”
入目的是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右手托着一侧肩膀,道,“有人在外搜捕我,让我躲一躲!”
甄姬环顾四周,这房间除了一张床和圆形桌,并无可藏身之处。她拍了拍床铺,“你上来躺到我身边。”
刘乾墨略微一怔。听着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他不及思索,身形一跃跳上了床,掀开里头的被子躺好。
甄姬赶紧也解开身上的外衣,只穿着一件粉红色肚兜,便也躺下。
屋门口,白芙前来拍着门,慌张道,“小姐,三皇子带人来搜咱们院子了。”
甄姬秉着呼吸,保持沉默,又听屋外白芙哀求道,“三皇子,您不能进去,我家小姐正休息呢......”
“让开!”
冷淡嗓音后,便是门被推开的吱呀声,随之而入的还有清冷寒风,带动桌上宣纸沙沙作响。
刘玉衡似是踏月而来,这让他本就姣好的面容更添俊美,透过飘动帷帐,影影倬倬,神似谪仙下凡。
但这副姿容在甄姬眼中看来,只觉比污泥中的蛆虫还令人作呕。
“三皇子深夜来临,不知所谓何事?”
清冷嗓音中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厌恶。
刘玉衡本就对甄姬没几分真心,现下又只将心思放在刺客身上,所以自然不如平常有着耐心和伪装。
“本王为追捕刺客,还请甄小姐莫怪。”
说着,也不顾男女之防,竟上前一把掀开帷帐。
甄姬猛的坐起身,拽紧被褥,遮住裸露的躯体,青丝顺肩滑落,与白瓷般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
月色潋滟,趁得甄姬身形越发袅娜,她蓦然抬头,满面愠色,眼中恼怒寒霜毫不掩饰。
刘玉衡从不曾见过她这般,一时倒有些恍然,只直盯着甄姬,全然忘记教养典范。
甄姬见他越发不耻,再忍不住强压的情绪,将其一把推开,喝道,“三皇子夜闯臣女闺阁,举止毫无礼节可言,如此奇耻大辱,臣女定要禀告祖母,禀告外公,让家中长辈为臣女讨回公道。”
毫不客气的动作,近乎威胁的语言使刘玉衡收起最后一丝伪善。
“甄姬,欲擒故纵的把戏本王见的多了,你还要装到几时?”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甄姬却不怒反笑,这可是她前世今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自己只以为刘玉衡无耻卑鄙,不堪为人,竟没发现他禽兽的皮囊下还隐藏着一颗不要脸的心,居然还以为自己是欲擒故纵?
足以让人反胃的恶心感觉涌现,甄姬冷哼一声,面上无波无澜。
“不知三皇子哪里来的自信,竟然以为臣女会对你如此费心思?”
越顿了顿,满是嘲讽继续道,“就算臣女有意,去找太子殿下不好吗?毕竟那是当朝皇储,未来天子......”
尾音上挑,本是无尽旖旎,刘玉衡却青筋突起,心脏被无形的手猛的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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