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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依楠这想着想着的,不自觉得眼皮跳了跳,再也没有缝制手中衣衫的心思,将手中的针线放了下来。
当时也是糊涂的很,怎的忘了问询一下那孩童的姓名,家住何处,倘若当真有事,也可以去问上一问,到了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谢依楠是越发有些坐不住了。
眼下还不到晌午,索性在家中也是有些乏了,谢依楠决定出去走一走,看看街上有没有什么可买的,再慢慢的步行去铺子里头吃晌午饭,也算是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将针线和衣衫收拾了一下,谢依楠便出了门。
连日来的日头高照,暖意融融,已是有了些许的春天气息,沿街的柳树,似乎也已经有了想要冒芽的意思。
旁人院子里头,高高耸立的白玉兰花,花苞也已经长大,想来不日就要盛开了。
街上的人,虽不如元宵节那几日热闹,但比着前几日来说,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来县城街上卖菜,卖农副产品的人,数量也是不少。
谢依楠沿街瞧了瞧,也没看到什么可买的,便也只能在街角买了几个韭菜盒子,拿着往铺子里头走。
远远的,便瞧见一个瘦小的孩童,背着小小的鱼篓在前头走着,看那背影,到是十分像先前那个人。
谢依楠快走了几步,拍了拍那孩童的肩膀。
那孩童扭头,看到是谢依楠,咧嘴笑了起来:“夫人好。”
“果然是你,我在后头见背影像你,便快走几步过来瞧一瞧是不是,还好不曾认错了人。”
谢依楠见果然是哪个孩童,这原本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
“先前不是约好了,要让你送鱼过来,怎的这两日没有见你?是不曾捞到鱼么?”
“这倒不是。”
那孩童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耳朵:“是前几日我自回去之后,晚上便起了高热,昨日才好,所以一直也没有下河去抓鱼而已,今日才抓了鱼,这才赶紧送来。”
他虽说是阴阳眼,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事情,也时常能够遇见一些未来之事,但这种原本便是窥探天机之事,自己知晓便好,是断断不能说的。
若是说了出去的话,他自己便会遭受一些祸端,这也是他看到许多事情,却也不敢开口的原因。
只是那日遇到谢依楠,他见谢依楠如此关照他,他觉得自己若是不说的话,着实对不住她这般的慈心,索性也就冒险说了。
好在,并没有遭来什么大祸,不过只是起了高热而已,这让他也松了口气。
但这事,他是断然没敢与谢依楠说的,不然的话,总有些邀功的意思,对方也必定会对他感恩不已,同时心怀愧疚。
他不想以这样的方式,一直和这位人美心善的夫人这般相处。
孩童有心压下这份心思,面上装作是一副无事的模样,只是到底年岁小,脸上还是能瞧得出来的。
谢依楠瞧得分明,却也明白对方有意瞒她,便也就没挑破,只将这孩童的心意给记了下来。
笑道:“这春寒料峭,又最是容易倒春寒,你年岁小只怕也是贪热,穿的少了些,又下河去捞鱼,也就受了凉。”
“往后也得仔细当心一些,莫要再生了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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