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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老头又重复了一遍:“正是。老夫打算离开此地,不再齐云城居住了。”
苦斗尺依旧不解,问道:“你不在齐云城住,又要去往何处?”
苦老头道:“老夫要去寻一位老友,我独自一人留在这齐云城,亦是没什么意义,不如趁着尚能行走,去寻那故友叙叙旧,也算不虚此生。”
苦斗尺听了这话,面上却露出了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他停下手中的斧头,反问道:“怎么?现在才想起要去寻朋友,之前那些年,却是做什么去了?”
苦老头听了儿子说辞,又是长叹一声,说道:“如今不去,待到年老体衰,命不久矣之时,只怕便再也没有机会去了。你娘亲她,已过世多年,而你,也算是有了安身之所,留在飞云堡里做些活计。老夫我,如今已是无牵无挂,老了,也只想还能动弹,去做些事。”
苦斗尺闻言,他万万没有想到,苦老头竟然就这般,要离开齐云城。
他一时间语塞,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沉默下来,又复拿起斧头,继续劈柴,似乎要将心中的万般情绪,都发泄在这粗重的体力活计之中。
“你便也如此吧,”
苦老头见儿子沉默不语,便接着说道,“那糖人铺子,便留给你了。你若喜欢,便继续做那糖人,若是不喜,也无人强求。随你心意便好。”
苦斗尺听着父亲的话,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手中柴火,沉默片刻,他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苦老头见儿子依旧沉默,便不再多言,只道:“老夫想说的,便已说完。三日后,老头我便要启程寻友去了。”
说罢,他便转身,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离开了。
待苦老头走远,苦斗尺才嘟囔道:“你便走吧,我又不拦着你。”
说罢,他用粗糙手臂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又拿起斧头,继续骂骂咧咧,发泄在那一堆柴火之上。
比试过后,文幼筠与梁古二人,来到前院的凉亭中闲聊。
梁古忽而说道:“文副统领,不知孟师妹何时才能归来?”
文幼筠闻言,亦是轻叹道:“我亦不知。只盼她在外行走江湖,能够平安无事,莫要遭遇了险恶之事。”
梁古赞同道:“文副统领所言极是,在下亦是如此祈愿。”
梁古接着又道:“孟师妹不在堡中,这飞云堡倒也显得有些清静了。”
文幼筠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往日里,只数她最是活泼好动,如今她不在,我倒是有些想念她了。”
梁古说道:“近些时日,江湖之上,关于那藏宝图的传言,可是愈演愈烈。”
文幼筠道:“这藏宝图的说法,究竟是何时兴起的,我亦不得而知。只是现下议论此事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怕是离那传闻中的真相,只会越来越远。”
梁古点头称是,道:“想来这流言传播,本就是添油加醋之事。在下甚至怀疑,这所谓的‘藏宝图’,其本意,是否真的指向那宝藏,而非是另有隐情。”
文幼筠也摇了摇头,道:“此事真假难辨,毕竟不过是江湖传言,其中虚虚实实,又岂是轻易能够分辨得清的。”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各自道别。梁古继续去巡逻堡内各处,文幼筠则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准备沐浴更衣。
沐浴之后,文幼筠只觉通体舒畅,身心皆得涤荡。
仿佛今日与柴虏之事,以及心中种种杂念,都被这温暖的浴水洗刷得一干二净,身心皆是轻松。
她从浴桶中走出,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滴滴点点,在她玲珑的身段上划过。
她拿起一方素色的绸巾,擦拭着光洁肌肤,目光落在了简陋的衣柜上。
在那简陋柜子里,她翻出了一套淡粉色的衣裙。这套衣裙,正是花雪楼的孤丹所赠,是她先前在花雪楼中,曾穿过的那般样式。
只是如今这件,已然经过了精心的裁剪,不再像当日在花雪楼那般,显露春光,而是更加合体,那前襟也不似先前那般短促,此时能将她那丰满的酥胸,遮掩得恰到好处。
文幼筠将这粉色衣裙穿戴整齐,只觉衣衫合身,长短皆宜,她心中暗赞:孤姐姐赠衣,甚是用心,竟如此合身。
正在此时,房门外传来一阵叩门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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