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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梅跌倒在地,捂着被踹疼的胯骨,眼泪在眼眶里转悠着,正要开口再骂,就见侯秀才身后站了一个又高又黑如铁塔一般多的男子,他伸出一只手拎住了侯秀才的衣领,将侯秀才提了起来,一把甩到了门外头的菱角湖边。
杏梅忙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到黑汉子旁边站着那位俊俏公子,喜出望外:“姑娘,表少爷来了!”
卫蔷躲在院子里头,早就听到了杏梅和侯秀才的对话,她气得浑身抖,却不敢出来与侯秀才对峙,直到听到杏梅说了一句“表少爷来了”
,卫蔷才赶紧擦了眼泪,快步到了院门口,大声喊了一句:“表哥,你来了。”
柳望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兄弟们,进去喝酒。”
那侯秀才被人扔到了湖边,摔了个嘴啃泥,爬起来正要再骂,见那人身高八九尺,膀大腰圆,豹头环眼,身上又穿着青色的兵服,看着着实英武。
侯秀才没骂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正要灰溜溜的爬走,杏梅过来狠狠啐了一口:“滚!我们表少爷就在荆州大营,日后再来讨打,我就让表少爷多带些人,也好将你打的痛快些!”
侯秀才拍拍屁股跑了,往日常来卫蔷院子周围打转的几个浪荡子见状也不敢造次,纷纷溜了。
柳望津带着人进了院子,见桌上已经备好酒菜,也不跟卫蔷客气,招呼着几个朋友一起坐下吃酒。
虎三几人不知柳望津和卫蔷的关系,见卫蔷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家,都有些不好意思,束手束脚的坐下。
柳望津先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不满道:“怎么都是荆州口味的,虎三哥从川南来,喜欢吃辣,你去买些辣酱来佐菜。”
卫蔷知道柳望津这是故意当着众人面折辱她,心中暗恨,脸上却不显,嗫嚅着:“好的,我这就让人去买。”
卫蔷担心身份暴露,也不敢多买人,手上就一个丫鬟杏梅,一个马夫,一个灶上的婆子。她安排了马夫上街去买辣酱,柳望津又说想吃八宝饭,卫蔷忙让厨娘现做。
等卫蔷刚回来,柳望津又道有酒无花着实无趣,要她去折几枝桃花、杏花来拆瓶。
卫蔷腹诽几个大老粗懂什么赏花就酒,却不敢违抗了柳望津的意,生怕他不肯为自己撑腰只得让杏梅出去看看,哪里有桃花可折。
“你来,给我们温酒。”
柳望津看了卫蔷一眼,指了指桌边的小泥炉。
卫蔷忍着气,蹲到一旁,往泥炉里送炭。
窦必胜有些不好意思:“柳小弟,咱们几个喝酒就不必麻烦你表妹了吧。”
柳望津不以为意:“没事,她喜欢做这些呢,不让她做,她心里还不舒坦呢。”
虎三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柳望津和卫蔷,柳望津挑了挑眉,卫蔷强笑着:“几位哥哥不必管我,只管喝酒,我喜欢做这些。”
窦必胜这才无话,举杯和柳望津喝了一杯。
不多时,卫蔷拿布巾包着酒壶的耳朵将一壶酒端到了桌上,正要下去,又听柳望津凉凉道:“将那排骨莲藕汤给我们一人盛一碗,我那碗洒一些胡椒。”
卫蔷何曾这样被人当奴役使唤,当下忍着气,一一给众人盛了汤,最后一碗给柳望津时,捏着胡椒瓶子,她忍不住手抖了抖,多撒了些胡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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