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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荆州,气温比往年略高一些,年轻人正欢喜着要做春衫,老人们却摇摇头:“高兴的太早了,说不准要下雪了。”
城郊的卫所大营里,柳望津笑嘻嘻捧着一盘子饺子进了唐延的屋里:“同知大人,吃饺子,还热着呢。”
到了荆州大营已经两个多月了,柳望津比之前高了,黑了,也壮了,笑容也变多了。刚来的时候,大家对他这个白面小生并不看好,以为他是心血来潮,肯定撑不过十天就要走。
两个多月过去了,他的手上起了一层厚厚的茧,也早已获得大家的认可,融入了军营生活。
唐延接下饺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着问:“你吃了吗?”
“吃过了我,我守在锅边的,出第一锅的时候就吃过了。”
柳望津笑嘻嘻说着。
“等会,你和黑塔去一趟城里,替我取两本书,再买些纸笔回来。你再问问大家,有什么需要带的,帮着一起带回来。”
唐延说着扔给柳望津一块银子。
“好唻!”
柳望津接了银子,脚步轻快的出了屋,去找黑塔。
黑塔人如其名,又高又壮,形如黑塔,是唐延身边的护卫。
两人骑着马进了城,引来不少百姓围观。一个是黑壮大汉,一个俊俏儿郎,两人都穿着戎装,确实惹眼的很。
柳望津找到唐延说的那间书局,拿了之前预定的兵书,又去了隔壁铺子买纸笔。
不一会儿,两个包袱就扔到了马背上,黑塔见时间还早,提议道:“去听一场戏吧,回去又得好多天进不来城了。”
柳望津知道大军很快就要往北进,到时候整日行军打仗,哪里有空闲出来听戏,遂点点头:“黑塔大哥,你去听吧,我去转转,还有些其他东西没买呢。”
柳望津从前是戏子,为了学戏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就是现在,他的脚也只比女子大一点点而已。为了不被人现这个秘密,他总是买大两码的靴子,前头塞了布条垫着。
那些戏楼里的那些戏他早就听了千遍万遍,再听只会想吐。
黑塔拍拍他的肩膀:“那行,我就在这里等你,回头咱们这里汇合。”
柳望津骑着马随意在荆州城里闲逛,看到同袍们需要的东西就买下来。一路上,不断有害羞的大姑娘小媳妇红着脸对他指指点点。
柳望津不以为意,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心里有淡淡的欢喜,或许自己的新生活真的来了,他喜欢军营,虽然辛苦,可踏实。
行走到一间茶楼时,头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耳畔传来一声惊呼:“哎呀,小姐,福饼砸到人了。”
柳望津不禁抬头去看,茶楼二楼的窗户被撑开,两个女子站在那里说笑,看穿衣打扮,一个是丫鬟,一个是小姐。
那丫鬟瞧着柳望津的脸,眼里露出惊艳之色:“呀,好俊的军爷。”
那小姐和柳望津的眼对望时,流露出惊慌的神色,飞快的拿下撑杆,把窗户关严了,抚着胸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马上的柳望津也愣了片刻,卫蔷怎么在这里?
他当然知道卫蔷逃婚的事,要不是卫蔷逃婚,顺平王怎么会被押送进京,他又怎么会找到机会下手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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