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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突然晃动的厉害起来,柳春珺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往旁边一歪,头撞到了衣桁的一端,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
卫坚正奇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晃,眼看着柳春珺撞到了衣桁上,船身一歪,又要往另一边倒去,下意识往前一步,将人揽在怀里,焦急问道:“柳姑娘,你没事吧?”
柳春珺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些贪恋这种坚实的拥抱,可知道这不是自己能肖想的,慌忙要挣脱:“殿下,我没事,殿下放开我吧。”
卫坚却没有松手,只是低声说:“船身还在晃,等一下。”
画舫外头的风呼呼啦啦的吹着,船头划破薄薄的冰层出细微的声响,画舫像是喝醉了酒,摇摇晃晃。
画舫里面,卫坚和柳春珺也像是喝醉了酒,身子和心都轻飘飘的,脸红心跳。
柳春珺的耳朵恰好落在卫坚的胸口,那一声声擂鼓般的心跳,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龙涎香……
这是卫坚生平头一回主动抱着一个女子,她怎么这么瘦弱,又怎么这么香?他明知这人是白莲教的圣女,是那位任香主的未婚妻,却有些舍不得放手。
“殿下,船已经停稳了。”
柳春珺小声说着。
画舫悠悠飘得离开码头十几丈,慢慢停稳了。
卫坚嗯了一声,慢慢放开手,脸上红的吓人。
两人相对站着,静默了片刻,心跳的厉害又不知说些什么。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旋即相视一笑,卫坚道:“你先说。”
“我想问殿下,我能不能给弟弟捎带些东西过去呀,比如衣服,吃食。”
卫坚点点头:“当然可以,上回去的那间小院,我回头安排一个人住进去,你若有什么要捎带的,只管送过去。”
柳春珺刚要开口称谢,卫坚忙做了个手势:“打住吧,你今晚已经说了太多次谢。”
柳春珺瞧着他眼神亮晶晶的,脸上隐隐带着笑意,瞧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心里也越放松,这位殿下虽是皇亲贵胄,倒是十分平易近人,与他相处如沐春风。她歪着头笑道:“殿下要问我什么?”
卫坚原本想问她和任逍遥的婚事是不是真,又想到自己实在没有问这句话的立场,索性没问,只说道:“里面有些闷热,要不要去外头散一会。”
画舫内舱不算大,卫坚怕冷着柳春珺,特意让人摆了三个炭盆,待的久了确实有些不舒爽。
柳春珺心头犹豫了一会,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也该回去了。可当她抬头想拒绝时,对上泰安郡王亮晶晶的双眸,突然哑了口,顺从的拿起了斗篷披在身上,跟在他身后,往船舱外头走。
两人出了船舱才晓得刚才为何晃动,原来画舫已经远离了码头,独自飘在秦淮河里。
“呀,这怎么办呀。”
柳春珺声音有些焦急。
卫坚却不慌不忙,仍旧领头往船尾走,边走边道:“别怕,等会能回去的。”
船尾的风猎猎,吹得二人身上的披风都跟着飘起来,冷风吹到脸上,吹散了刚刚室内的旖旎,两人都静静地站着。
“冷不冷?”
卫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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