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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背着个印着八卦符号的大葫芦。
我拿过来看过,是一件特殊法器,用好了,可以用葫芦吸收病气,甚至能化解煞气。
背着八卦大葫芦的月逐,鬼邪不侵。
只说稀罕度,比我这个梁道长背后的桃木剑,还要贵重一分。
月逐怀中塞着一把低阶的五帝钱辟邪剑。
很好,我们师徒三个,也算是武装在身了。
总比赤手空拳、只能驱动鬼术来得要强,我很知足。
身在此地,就可以确认了,真的是鬼灵噩梦。
就是不知设置到多么复杂的程度?是否易解?解术的枢纽又在何处?这都需要探查清楚。
还有,既然我们三个进入梦境后,身份形象都被改变了,那其他人呢?估摸着,也都不是原本的模样了。
我们三人是乱入其中的,保留着原本的记忆,但八十八名中邪入梦的受害者呢,他们能想起自己是谁吗?
估计够呛,已经将噩梦当做现实,将梦境赐予的长相身份当做自身的本来面目了吧?
如此一来,我只能凭着同步思维轨迹的模式,找到鬼灵噩梦中的井四院。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因着这份思维同步,找到他很容易。
难的是,其他人,无法确认是现实中的谁了。
比如说薛晓演,她若是也在民国螺绿村中,那眼下是年轻还是年老的形象,我们都确定不了。
站在村口遥望着村子中稀稀落落的灯点,我挥手示意,进村。
宋怯和王类跟着我,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村子。
踏足在极度潮湿、水洼处处的土路上,迎面走来几个骨瘦如柴的赤脚村民。
他们目光呆滞,背着柴火和野菜,看不到我们三人似的,行尸走肉般地走着。
看年纪,这几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但身上没有活力,死气沉沉的。
这是贫穷饥饿、天灾人祸所导致的惨况。
“无量寿,贫道有礼了。”
我上前一步,打着稽首。
走在前头那个二十多岁,瘦猴般身材的村人看了我一眼,挤出个难看的笑:“梁道长,你又带着徒儿来打秋风了?
今夜够呛,昨夜,南山的泥水、石头都冲了下来,村里十几个人被水冲走了。
遭难的人家都沿着河岸找寻亲人呢,还不见他们归来。”
“前几天大暴雨那会儿,我就感觉要出事,果不其然。
唉,大水断了出外的路,没有人倒腾粮食运进来。
去年,村子收成不好,还被兵老爷们抢走了余粮,本指望着今年收成好些,不再饿肚子,可是……。”
瘦弱男子说不下去了,他肚子里咕噜作响,脸色愈发惨白,饿的眼睛都发绿了。
难怪他说,我们来此打秋风不是时候。
听他言语,应该是认识我的。
我就顺着噩梦给予的梁道长身份,使劲回忆,然后,知道了汉子的名字。
他叫做‘王树皮’,这名字,很接地气是吧?其实,是因为村子习惯于贱名好养活的传统。
以往,年份好时,梁道长领着两个徒儿各个村子走动,占卜算卦、看风水的,一来二去的,村民们都认识了梁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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