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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诚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抵在书案上,突然哈哈大笑几声。
“我赢了,元吉,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你猜,我对他说完那一句,他是什么表情?
他面色煞白,眼睛凸出来,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然后开始恼羞成怒地骂我畜生,让我滚。
对了,他还想爬起来打我。
可爬到一半,狠狠摔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只能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边用恶毒的目光瞪我。
我不怕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他眼神里藏着的害怕。
呵呵呵,他也会害怕啊。
我对他说:陛下,你老了,明天儿子替你上朝,代你监国。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业云越听心越惊,脑海里一下子浮出宁方生的话——
那个位置有什么好,自古以来,皇位之争无外乎兄弟相残,父子相杀,这哪是什么福泽,分明就是劫数。
宁方生,你这话是对的。
沈业云在心里叹了口气:“殿下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不会杀他。”
赵立诚慢慢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一层沉沉的冷寂。
“他是我父亲,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们一脉相承,这是其一;
其二,我不是畜生,心里还藏着些孝道,我会给他请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让他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当然,他还有另一个选择,学当年的灵帝。”
说到这里,赵立诚冷冷一笑,笑容里说不出的鄙夷。
“不,他学不来的,他没有那个胆量,否则,当年他在瓦剌做俘虏的时候,就该一刀了结了自己。”
沈业云看着他脸上那一抹鄙夷,太阳穴轻轻跳了几下。
殿下啊。
其实,真正杀了你小皇叔的人,是你一直倚仗的太后。
你的父亲,不过是在泄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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