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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池蹲在花洒下,低头看着瓷砖上被水稀释后蜿蜒流走的精液,僵硬的肩背被热水烫得发红,倒是缓解了一些紧绷感。
他没敢多待,收拾干净后就离开了浴室。
果然,男人没回地下室,叠着大长腿在窝沙发里玩ipad,他身上睡衣是蓝色那款,价格稍微亲民,也就九千多,轻而易举地将许池狭小破旧的客厅衬得金碧辉煌。
对方不说话,许池也没出声,走到电脑前开始赶稿。
再过两个月就是同人展,本土最大的漫展之一,许池作为小有名气的画师偶尔也会出一些东西委托合作的平台售卖,比如插画集、立牌、海报、明信片等等,基本都是他所绘制的游戏人物的二创。
本来因为工作繁忙许池没想参加今年的展会,但是沈英山实在是太能花钱了,仅仅一周的时间就让他本算宽裕的积蓄抹去了一个小数点。
贫苦打工人心如刀绞,可说到底还是自己作恶在先,在物质上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认命地拿起数位笔,接着昨晚的进度开始画,希望能在截止日前完成所有稿件,然后赚上一笔回回血。
初夏的夜晚不算安静,老小区外面就是马路,能隐约听见来往的车流声和楼里小孩子断断续续的叫喊声。
许池不觉得吵闹,反而习惯了这样的噪音。
他专心致志的画着,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热气,紧接着一个硕大的付款页面映入眼帘。
【意大利代购手工小羊皮穆勒拖鞋设计师品牌秀场款】
……总计5998?
还没等许池反应过来,就听‘滴’的一声,面容id的标志变绿,付款成功。
“……”
淦!
他木然的扭过头,男人收回举着ipad的手,眉梢飞扬,很是愉悦的样子。
“……沈英山。”
许池强忍着心脏的抽痛,委婉道:“咱俩是不是应该谈一谈?”
“谈什么?”
沈英山翘着腿,神情倨傲地反问:“是谈你拿迷药把我迷晕?还是谈你趁我没意识时强奸我?”
许池:“……”
这人越说语调越高,活像只斗鸡,“啊啊,把我睡腻了就开始不耐烦了是吗?”
好一个反客为主。
许池头快低到胸口,小声反驳:“……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就有!”
沈英山脾气大,自己给自己说发火了,他掐着腰在客厅里踱步,嘴里数落个没完:“我就买个拖鞋,还挑了双便宜的……妈的!你把我关在这却连钱都不给我花,这委屈谁能忍?”
我没关你,是你自己不走……
许池腹诽,但给他十个胆子他不敢真的说出来。他战战兢兢的用余光去瞟,被发现了,于是又迎来劈头盖脸的一句:“你看我干嘛!在床上还没看够吗?”
“……”
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对方消火。
不过什么都不做可能才是正解,因为过不了多久男人就会累,然后自己回到地下室里睡觉。
除了气场有些吓人外,并不会有别的暴力行为。
甚至连垃圾桶都不会挨踢,因为这人有洁癖。
嫌脏。
很久之前许池就在心里偷偷给对方起了个外号,叫‘大小姐’。
一个被惯坏了的高傲大小姐,被珠光宝气环绕着,再时不时发个无理取闹的小疯,基本就是沈英山本人的真实写照。
说实话,许池不太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就像他想不明白明明沈英山对自己都厌恶成那样了,为什么还赖着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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