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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夙看得心中一动。
姥姥有糖尿病。
所以不论前世今生,受糖尿病影响,她的眼睛都不好,甚至上一世最后,姥姥已经完全失明看不见了。
失明,听着就令人难以接受。
但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失明不止是难以接受,它是一种多么无助,多么可怕的存在。
白夙过去,帮老太太一同扶着妇人。
“你在大理寺当差,理应为民办事,为民伸冤,但你却不耐的当街对手无缚鸡的妇人动手,百姓要你何用。”
枭绝冷声呵斥。
“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官差头都磕破了。
“我朝律法,凡打人者杖刑五十,你身为官差却明知故犯,当杖刑一百。来人,杖刑!”
枭绝道。
瞬间,被派来酒楼的枭家护卫上前,架起那官差,当街开始杖刑,打得那官差皮开肉绽,哀嚎连连。
围观的百姓却连连拍手称好。
另一个官差也吓得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言语。
“怎么回事?”
这时,枭绝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另一个官差。
官差慌忙交代:“四日前,这位夫人来报官,说她儿子上山一夜未归,于是我们便上山寻找,足足找了几日,今日才在深山里找到她儿子。但她儿子已经被猛兽吃掉了一半身体,于是,我们只能将另一半尸体送回给这位夫人。”
“不是的将军,那真的不是我儿子!”
妇人激动的反驳。
白夙帮她顺气:“不急,慢慢说。”
妇人感激的握住白夙的手,连声道谢,这才道:“将军,民妇的相公死的早,与我儿相依为命。但民妇自幼瞎了眼,是靠卖花编些个筐子草鞋为生。后来我儿长大了,便会进山挖些药材,抓些山货一同来卖。”
“那日,我儿是进山了,但我与他说过,绝不可进到深山里去。我儿素来听话,绝不会去深山里的。而且,我摸了那尸体的手,不是我儿的手,真的不是。将军,我儿子一定还活着的,求将军明察啊!”
说着,妇人又要哭着跪枭绝,被白夙拉住了。
那官差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妇人,深深叹了口气,道:“小将军,其实我们理解这位夫人突然失去儿子的心情,所以不愿面对现实。原本我们是该好好安抚这位夫人的,只是近日大理寺案子骤增,实在是缺少人手,所以我们着急赶回去,但对这位妇人粗暴,是我们不对。”
枭绝却蓦然敛了眸:“大理寺案子骤增?”
官差点头:“连日来,每日都有人来报失踪,但等我们找到时却都已经意外死亡了,有溺水的,坠崖的……”
官差一一细数着。
枭绝和白夙却不由对了一眼。
哭闹声,引得百姓纷纷前来围观,尤其酒楼里的客人饭也不吃了,都出来了。
“哭什么哭,烦死了!”
慕容月心烦的将筷子摔在桌上,从窗子看出去,却一眼落在了白夙身上,不由眯起了眼眸:“是这爱多管闲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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