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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弥点点头。
“是么,那我也尝尝。”
说完,许昭弥的后颈就突然被温热掌心扣住。
距离拉近。
两个人嘴对嘴,亲了一口。
目睹这一幕的骆弋舟恶心得不得了,他是一秒也看不下去,把墨镜重新勾上,双手揣兜出去溜达了。
一直溜达到晚上。
渡鸦村的夜闹得人眼晕。灯笼把青石板路映成暖黄色,沿街铺面飘着酒旗。骆弋舟晃到湖边时,瞥见前方人群扎堆,随手拽住个拎灯谜的小哥问:“前面闹腾什么呢?”
“单身联谊啊!”
对方晃了晃手提袋里的面具,“配对成功还能获赠乌篷船夜游票呢!”
骆弋舟不知道,贝诗楠此刻其实也在里面报名——说是带姐妹团撑场子,实则是冲着免费船票来的。
找对象她没啥兴趣,但羊毛不薅白不薅啊!
骆弋舟本来没什么兴趣,摆摆手要走,却被活动工作人员拦下,小姑娘看他长得帅又高,就想让他也参加,毕竟报名参加活动的男生比例实在太少,就游说他:“来吧来吧,咱们渡鸦村有玄学加身,找到命定恋人的几率很大哦!”
骆弋舟乐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命令恋人在哪,一只传的神乎其神的破乌鸦能给他找到?
小姑娘热情,火速把没发完的面具统统拿给他,请他挑一副,“这里面所有面具都是配对的哦!”
见他手拎起一只黑狐面具,就马上和他解释,“这只黑狐面具的另一半是只白狐,您一定能遇到您的白狐姑娘的~”
骆弋舟没当回事儿,慢悠悠戴上面具,粗糙纸壳覆上脸的刹那,周围一切喧嚣仿佛都褪成了背景音,在黑暗里窥视外面世界的盛大灿烂,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忽然觉得也有挺有意思。
骆弋舟沿着湖岸踱步,粼粼波光揉碎了彩灯的倒影。古槐树上悬着的走马灯转出团团暖黄光晕,将游客们攒动的人影拉得老长。
肩头忽然被轻轻拍了下,一股熟悉的白茶香混着柑橘尾调漫过来。
戴白狐面具的姑娘正歪着头:“黑狐先生?”
他转身时带起阵夜风,她的羊毛卷发梢扫过他的黑狐面具的耳朵。贝诗楠套着一件oversize卫衣,帆布包带斜勒在肩头,指尖正戳着她面具上的绒毛,笑着说:“你好呀,我是白狐哦!”
一颗猝不及防的泪珠,突然顺着黑狐面具的眼眶滴落了下来。
贝诗楠见这傻大个半天不说话,又仔细确认他脸上的黑狐面具,没找错呀。
她指了指自己,又重复一遍:“我是白狐~”
槐树枝桠垂着的灯笼晃了晃,光斑游过他滚动的喉结。面具下的骆弋舟红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他,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贝诗楠怀疑他是个哑巴,但没关系,她不歧视残疾人,哑巴也可以和她一起乘船呐!
于是手指比划了一个划船的姿势,胳膊也跟着动起来,有点滑稽。
骆弋舟鼻腔里终于哼出了半声气音,只那么轻微一声,像是一声叹息,贝诗楠却一下子僵住。
她站直身子,脸上笑容一点点褪去,就那么站在那里,重新审视他的眼睛。
两个人隔着面具在微风中默默对视。
时光好像回到那年,那时候她在商场发玫瑰花,他从电梯冲过来,喘着气,一副奔向心爱姑娘的急切,卷着袖子走到她面前,说:“请问我能拥有一支吗?”
如今玫瑰已凋谢,连香气都消散在旧时光里,而他们再也不是曾经的模样。
那时候在北海相遇,他看到她和客栈老板亲密谈笑,气得被占有欲驱使打人,她也毫不畏惧直接甩耳光报警。
他在拘留所时心灰意冷——他从小被众星捧月,从未栽过这么大的跟头,还是在一个女人身上。
可他认了。
谁让他动心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贝诗楠也轻轻一笑,两个人同时摘掉面具。
那一刻好像所有恩怨都释然了,贝诗楠看着眼前的男人,咸涩的风穿过他们之间,她胸口不再翻涌着北海那时的暴烈情绪,也没了刻意躲避的应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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