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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出口处的那扇腐朽不堪门半开着,外层的铁皮锈迹斑斑,跟门框的连接处只剩最后一个还没彻底脱落的合页勉强续命,随时都有坠落的风险。
楚未期小心翼翼地从打开的那半边缝隙钻出去,外面就是技术部一楼的大厅。
他紧紧抱着反背在怀里的背包抬眼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原本还抱着几分侥幸的心直接沉进水底。
他一个昏迷再醒来,只是年龄有点大的三层小楼直接变成了荒废的危楼,只剩残垣断壁。
楼里灰尘积得快比冬天的雪还厚,一脚下去甚至有点软,门窗更是完全不见踪影,大厅里倒是有几张他没见过的桌椅残骸留着,不过都倒的倒瘸的瘸,二楼和三楼的部分结构直接坍塌,建渣堆了满地。
那间地下室还健在只能说是万幸,他能从里面安全出来更是撞了大运。
眼前的一切无一不在告诉他,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这里生了十分可怕又难以想象的事。
楚未期喉头干涩,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挪动灌了铅一样沉甸甸的脚步想往外走。
也许,外面一切正常?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朝外走去,只是脚下忽然传来一阵阻力,他差点被绊个跟头。
楚未期低头一看:“?!”
“卧槽!”
他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那张翻倒的茶桌上终于退无可退。
刚才绊住他的是一只人手!
不!
是个骷髅人的手!
这具骷髅倒在地上做出朝前爬动的姿势,只是他身上压着另一具骷髅,那具骷髅死死咬住他的脖子夺走了他的生命,而那具骷髅的颈椎骨上插着一把早就锈得看不出原形的小刀,显然也早就死透了。
“!”
楚未期头皮一阵麻,想到那两具白骨可能是曾经的同事,他连呼吸都不敢再出。
不管这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必须赶快离开。
楚未期强按住颤抖的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只口罩带在脸上,又把收起来的防蓝光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再抬手拉过衣领上的兜帽扣在脑袋上,最后从侧包里摸出一双中午吃卤味剩下的一次性手套戴好。
虽然知道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他现在才做这些几乎起不到多大作用,但至少有个心理安慰不是吗,而且戴上口罩后空气里夹杂着霉味的尘土气确实减弱不少。
楚未期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绕过坍塌在大厅中央的建材朝楼外摸索去,只是看清楼外的景象时,他因为震惊而艰涩的喉咙连一声惊呼都不出来。
楼外的世界除了废墟还是废墟,和其他残垣断壁比起来,这栋只塌了一半的自建楼甚至算得上坚强。
望着连绵不尽的废墟,楚未期彻底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了。
突然,他激动地掏出手机。
“报警!对,报警!”
如果是抠门老板借机接了什么整蛊综艺拿他炒流量,那家伙最好自己出来给他跪地求饶。他指尖颤抖地按下紧急呼叫,片刻后,手机里传来一阵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听着反复重复的机械语音,楚未期心里最后那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昏黄的天光快要消失殆尽,楚未期终于从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中回神。
他怔忪地说:“总不可能整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
也许在原地等等,睡一觉明天醒来就现自己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而且马上就要天黑了,这个地方实在太诡异,他都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有更大的危险,还是白天行动更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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