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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小姐去往浴室里洗澡时,夏合正把刚买来的新鲜食物饮料放进冰箱,同时也无奈地把一些蔫巴的菜连同没什么营养的冷冻速食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有一小阵子没有来公寓了,过来之前就很担心她会不会没有好好吃饭。结果从冰箱里的痕迹来看她这些天果然吃得很敷衍。
现在他后悔又忧心。后悔自己再忙也该抽时间过来,忧心则是一年后自己出国了她一个人在这边该怎么办。
季先生指望女儿体会到一个人在外的辛苦之后能乖乖回老家,可大小姐的性子比他更倔,就算所有生活常识都要从零开始累积,她也不会和家里抱怨一个字。
她毅然决然来到京城找自己,夏合在最初的幸福感过后,也觉得自己有照顾好她的义务责任。
可再是青梅竹马,终究也不可能真的住在一起。他可以一点脸面都不要,但却不能不在乎季秋辞的名声。
木夏合自认不算什么圣人君子,若真的和大小姐朝夕相处在一个屋檐下,青春期的男孩能有多少定力那真是一个不能深究的话题。
要是大小姐极力反抗倒也罢了,可问题就在于万一夏合真的想要做出些什么,到那时她推开他的手到底会有几分力气便只有天知道了。
但季秋辞终究并不只是季秋辞,她是季家的大小姐,是季先生唯一的女儿。
少男少女懵懵懂懂间情窦初开,有些亲密接触尚且情有可原。
但若是在得到季先生的正式承认或者说成婚前就摘取少女的红丸,那无疑便是给季家族长一记耳光,而且在他看来,也是对少女本人的不尊重。
所以自然而然的,能陪伴她学习各种生活细节的机会便很有限了。
尽管比大半年前刚过来的时候现在已经好多了,大小姐的头脑学东西快得惊人,可夏合终究放心不下。
正烦恼着,身后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响。
他刚一回过身去,突然就被什么东西盖住了脑袋……大小姐扔了一套衣服过来,从头上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
抬头只看见女孩儿穿着一条没见过的深蓝色睡裙,正一边用毛巾擦拭未干的头发,一边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里。
同时留下了一句让少年欲言又止的话。
“快点洗澡。”
大小姐如此命令道。
看了看手里的睡衣,又看了看看少女的背影,满肚子的规矩礼数和道理顾虑,终究还是在那裙摆下那白得晃眼的小腿与微红的脚跟面前烟消云散了……
季秋辞正坐靠在床头看书。
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她今天做了一件极为疯狂的事情。
即便从任何道德角度来看都有充分的理由,她也并不在乎枭虎的死活,在她看来那样的死法已经算是便宜了这条恶犬。
可终究是她亲手扣动扳机结束了一条生命。
当时枪身传来的的后坐力感,即便是现在依然隐隐浮现于掌心。她明白这就像余震,或者说涟漪,是做出了非日常行为后正常的连锁反应。
她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消化掉它们。
刚才那恶心人的邻居也只是作为女性会遭遇到的无数骚扰中比较微不足道的一个,可不知为何却令她格外反胃和难受。
想来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今晚的她确实格外敏感,或者说脆弱。
所以当她看见夏合穿着新睡衣走进卧室的样子,她多想扑到他怀里去。
但她当然没有这么做,因为她不想表现得太异样。毕竟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知道自己为他做了什么,她担心少年会害怕或有别的什么想法。
可没曾想夏合竟然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橙黄色床头灯映照下的少女脸庞显得红扑扑的,直愣愣地盯着朝自己逼近过来的男孩儿,看着他俯下身并向自己伸出一只手。
她浑然已经忘记了之前还在脑内预演一会儿要如何盘问他,现在只有“他要做什么”
这个疑问与脑海里有限的男女知识一起混成一团。
可最后,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却只是停留在了她的额头上。
“确实有点发热?”
夏合有些担忧地说道,“要不要吃点退烧药?”
话音刚落,少女就扭头甩开了他的手,然后用书本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对漂亮的大眼睛,那里面满是羞恼和气愤。
“别想蒙混过关,给我解释清楚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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