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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与昭扭头一看,掉水里那个已经有点扑腾不动了,水花都变小了。
人要是在这儿淹死了他不就算防卫过当了?褚与昭思量着,还是跳下去救人。
这湖稍微有些深度,约莫快三米,不会游泳的掉下去还真有丢了性命的危险。不过诺因是一颗湖泊之星,遍地都是湖泊,很少有人不会游泳的。没想到今天就让他给碰上一个,真是稀奇。
褚与昭很快游到了湖中心去,往里一扎,将即将沉底的男人抱住。刚要向上游去,肚子上却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向男人。
对方朝他扯开了唇角,露出一个终于得逞的快意笑容,一把将插在褚与昭腹部的水果刀拔了出来。
根本没有溺水,分明再清醒不过了。
剧烈的疼痛令褚与昭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沉底之前,他恍惚间想起云溯曾经对他的训斥。
云溯说,他实在是太没有危机意识,可他却不以为意。
这下好了,他真把自己作死了。
湖水不断地灌入褚与昭的身体,他就快要窒息了。这还是他头一次真正体会到濒死的痛苦和绝望。
好想再看一眼云溯啊……
如果他死了,云溯会为他落泪吗?
“褚与昭!褚与昭€€€€!!”
明青带着人匆忙赶来时,只看到平静无波的湖面和在湖中晕开的血,还有站在岸边浑身湿透的、如同鬼魅一般的男人。
-
云溯睡得不好。他做了个噩梦,被魇住了,想醒也迟迟醒不过来。
自从褚与昭负气离开之后,云溯就总是如此,听了医生的嘱咐吃了些安神的药物,却也没有太大的改善,所以干脆减少了睡眠,越睡越短。
昨晚也是工作到凌晨两点多才睡下。
今天还没到起床的时间,花沐就来叫他了,听声音非常着急。
“陛下!出事了!”
花沐步履匆匆地来到云溯床边,“褚殿下让人捅了一刀,还溺了水,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云溯一下子清醒了,大脑皮层深处针扎似的疼痛。
从去年年底开始就在持续的不安预感,似乎正在一件件地兑现。
云溯忍住剧烈的头痛,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哑声道:“……我去看看。”
花沐见云溯很不舒服的样子,在他下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
她感觉到从云溯指尖传来的颤抖,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的侧脸:“……陛下?您还好吗?”
像是想要止住这种颤抖似的,云溯紧紧地握住了拳。
“没事,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云溯省了早餐,一刻钟后便抵达了褚与昭所在的地面军第一医院,这是事当时距离褚与昭最近的一家医院。
医院正门口,同样收到了褚与昭出事这一消息的媒体们已经在蹲守,挤挤攘攘的,医院的安保人员们正在艰难地维持秩序,阻拦记者进入。
云溯眸底一冷,强忍着怒意吩咐随行的白复:“门口的人都赶走,调明镜宫警卫队过来,把医院守住,不许无关者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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