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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瞿雯文的余光瞟到一个高大魁梧的平头男人携带着浓重烟味走进会议室,又听到施言和曲若伽抬头叫对方“头儿”
,便以为刑警队长就是面前这个邋遢至极、宽肩粗腰的健壮老男人了。可是那老男人仅仅是扫了在场三个人一眼,蠕动厚厚的嘴唇,把口中叼着的牙签取下来丢进垃圾桶,就摇头晃脑从门边走开,直奔角落去了,在那之后,她才看到站在后面的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正在看手机,左手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打字,眉头皱得很紧,脸色寒如冰霜。直到先进来的男人坐下来了,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毫无停滞,直直落到她身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瞿雯文只顾着看那个男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擦眼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明明淡漠疏离,严厉又敏锐地审视着她,却令她感觉到自己的椅座突然变得热了起来。于是,她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先站了起来,没有挪开视线,仿佛他的目光带着某种黏性,把两个人的视线连接在了一起。
但这很不寻常。
控制肢体是她的长项,她不该这样失控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男人走了过来。
“瞿小姐是么?”
他的音色和眼神一样疏冷,带着一丝沙哑,可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
“……是。”
她听到自己回答的声音很轻很轻,她甚至怀疑男人是否听清。
但对方并无半分迟疑,在她对面的年轻男警官身边坐了下来,继续冷淡道。
“请坐。”
“……谢谢。”
瞿雯文回答得很小声,而且重新坐下来之后,有意识地偏了偏头,将自己最完美的左边侧脸稍稍偏向男人,抬手将一缕丝挽至耳后。她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多年舞台表演的丰富镜头经验驱使着,仿佛预感到有极重要的镁光灯即将聚集到自己身上似的。她知道自己的哪个角度最吸引人,甚至能精准到具体的度数——一点钟方向,斜角三十。她有最完美的眉形、柔和的眼窝、妩媚的泪痣,这些常常能令大部分成年异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些时间,有些是几秒,有些更长点,还有一些,甚至会像刚来刑侦大队时遇到的那个年轻警察一样,冒冒失失撞到门柱。
然而,此时面前这个男人,却像早就看惯了这类面容似的,并没有显露出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或怜惜,只是蹙眉看了一眼施言刚做的记录,再次直视她,神情依然冷峻如铁。
“我是这桩案子的负责人成辛以。”
自我介绍的语气也和神态一般刚硬,她突然觉得,如果面前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他的语气也不会和现在有半点变化。
“您好,成队。”
她把声线再次压低,柔弱得像是一片绸缎。下一秒,目光突然被他搭在桌上的手吸引住。
是极修长的一只手,指骨线条接近完美,但掌侧却有一大片颜色偏暗的紫红,甚至还隐约可见未干的血痕。
“令尊以前喜欢运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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