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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栎心头一惊,暗道自己话说过分了,“我……”
“明白吗?”
秦在水只是打断他。
“明白明白。”
钟栎冷汗都下来了。
他充分理解秦在水话里的“最后一次发牢骚”
是什么意思,他要是再嘴上不把门,估计以后就不用跟着他做事了。
他赶紧缓和气氛:“这不一时激动了。呸呸呸,下次再不提了。”
秦在水这才转回头,看回庭院里的夜景。
钟栎叹气:“可是在水,西村太落后了。民风还那么刁,你在他们那留的印象本就不好,现在又要他们搬迁,他们怎么可能配合?你不如选个简单的地方。以后接手集团也好,进中央也好,你试点哪里不是履历?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秦在水却摇头:“选个简单的地方,那还叫什么试点?能试出个什么名堂来?”
钟栎:“那你后几年有得忙。”
秦在水看着庭院里的银杏树。
“忙几年是死不了人的。”
他安静地说。
钟栎语塞,说不出话了。
他和秦在水二十几年的交情了,深知他这人的格局和魄力,认定的事向来坚定不移。
但他一直不懂他走这条路到底图什么;或者说,他之前刚开始下基层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可那是秦在水的逆鳞,秦老爷子亲自出面封的消息,圈里从上到下没人敢提。
两人没再交谈,离开茶室往前面宴会厅去了。
宴会厅喧嚣依旧。
一些社会人士已经离场了,这头只剩辜小裕这拨人东倒西歪,还嚷着要换地盘通宵。
秦在水目光梭巡一圈,没瞧见春好。
倒是瞧见餐桌末尾吃剩的杏仁布丁。
钟栎把人堆里的钟楹扒拉出来:“钟楹,春好呢?”
“好好?不知道啊,散心去了吧?”
钟楹酒气熏天,看见她哥和秦在水,“哎呀,你告诉二哥,这园子安全得很,还能给他把人弄丢了不成?”
钟栎脸都是黑的,骂骂咧咧拽起她往外走:“你给我起来回家!我是管不住你了,回头让你爸妈自己管吧!”
秦在水看眼混乱的餐桌,起泡酒的酒瓶空了十几个,酒香四溢,香槟泡沫的痕迹分外明显。
他眯道眼,下意识拿出手机,却又想起这姑娘还没电话呢。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吩咐了几个侍应生去园子里找人,他自己也折返出去,重新绕着走一圈。
园子里树多假山多,为了营造氛围,灯光并不明亮。
秦在水走上游廊,月光洒在青黛色的地砖上,保洁人员刚刚清理过,上面水渍都未蒸发。
夜晚的中式院落,清宵人更静,四周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走回方才的茶室,一程走完,还是没瞧见人。
秦在水蹙眉,准备去门口问问保安有没有看见人出去。
刚转身,他听见后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园子里的保洁阿姨:“小姑娘哟,你吓死我了,怎么在工具间坐着啊——诶,我放个拖把。”
“别在这坐着了,又没有灯,一会儿当心磕了碰了。”
秦在水停住步子,回头望一眼,看见茶室边上有一个很窄的隔间,黑乎乎的,只有月光洒上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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