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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快要临盆,陆桉都没怎么出门,肚子大的惊人。就连蒋氏生产过的妇人,看着陆桉的肚子都忍不住担心。
月份大了之后太医过来看过,是双胎。
阿灼知道是两个妹妹,高兴了好一阵子,连着和祖父学武都上心了许多,阿灼个子要比同龄人高上许多,抽条一般,也没了那些婴儿肥,眉眼倒是显露出来。
陆桉有时候会欣慰的说“阿灼倒是有哥哥的样子了。”
上一次生阿灼的时候,卫廷恰巧陪在陆桉身边,这次也是极为巧合的,卫廷清晨刚起身,陆桉就发动了。
和边疆简陋的环境比起来,卫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也算是有了经验,卫廷没有多少慌乱,抱起陆桉往产房走过去。
刚刚开始陆桉的反应并不是很大,还能小口的吃些东西补充体力,知道时间还有很长,就让人催着卫廷去上朝,回来再陪着自己。卫廷怎可能愿意,早早地派了人去告假。
阿灼被支到卫邕的屋子里,蒋氏和卫廷一同在门外等着。
双胎固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喜事,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生产的巨大风险。
早朝的臣子们也很是不习惯,武将最前面少了一个人,都知道卫夫人最近要生产了,而且还是双胎,为听不来,也都是有准备的。
赵禺诃在上头坐着,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在处理政事,只有他身旁的贴身太监看得出来,圣上从一开始就有些走神,这才多久,已经看了卫将军的位置不知道多少次了。
蒋氏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似乎很是镇定的卫廷,不由得高看自家的儿子一眼,不过当卫廷端起茶杯,水面微微的发抖。
蒋氏收回目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临到午时,没人有那个去用膳的心思,阿灼又好几次靠近院子,又被匆匆赶来的卫邕抱了回去。
阿灼很少有这种半天都见不到母亲的时候,到底是个孩子,心里总有些不安,下人们说母亲在生小妹妹,但是阿灼不知道祖父为什么不让自己去看望母亲。
能把姚盛蓝说跑的脑子,几个丫鬟也是玩不过他的,黄昏的时候,阿灼还是跑到了院子的附近。
陆桉正在阵痛,喊得撕心裂肺。阿灼看着院子里的父亲,坐在石凳上,撑着膝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阿灼莫名就知道,父亲此刻的难受并不比母亲轻到哪里去。
丫鬟追来的时候,阿灼没说话,也没有吵闹,安安静静的和丫鬟回去了。阿灼第一次认真的发觉,自己就是个孩子,什么都做不了。
产婆跑出来了“将军,夫人现在情况很不好。”
卫廷慢慢的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她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孩子很健康,但是对于是夫人双胎,生产着实太过困难了。”
卫廷好像才听懂了一般,嗓子嘶哑的几乎说不出话“你的意思说,阿熙难产了?”
蒋氏也被震得说不出话,产婆似乎是被卫廷的神情吓到了,咽了咽口水,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得要二位一个取舍,最安稳的法子就是用药,但是那药对夫人身体也是有影响的,以后怕是再难有孕。”
蒋氏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卫廷还在身边,这几个月自己也是看着儿子和陆桉朝夕相处,心里也明白,卫廷以后怕是不太可能去纳妾了,若是这样,还是要卫廷自己抉择。
产婆心里也犯嘀咕,这可要马上做出来,这卫将军若是犹豫耽误时间,夫人也是有危险。
产婆话音刚落,卫廷近乎咆哮地说“用药啊,你还出来问什么,夫人的时间你耽误得起吗!”
卫廷都要冲进去了,难产?怎么会难产,等那两个小崽子出来的,敢这么折腾他们娘亲,一看就不是女娃娃。
所以当产婆满面笑容出来报喜是两个公子的时候,卫廷冷眼瞅了两个嚎啕大哭的崽子,等再长大点的。
躺在床上的陆桉眼泪汪汪的“不是女儿。”
卫廷赶紧上前安慰“儿子也很好,以后我们四个一起保护你了。”
卫廷显然曲解了陆桉的意思,陆桉激动的泪水“女孩叫肉肉就不好听了。”
卫廷反应过来,顺手指了两个娃“这个叫小白,这个叫小肉。”
卫廷灼白肉的遗憾,终于在此刻满足。
欢欢喜喜跳进来看孙子的祖母,听见这个名字一愣,想要向两个娃娃的母亲再挣扎一下,娃娃的娘亲累的睡过去了,爹爹一锤定音。
蒋氏看了看两个乖孙,祖母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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