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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学礼没说话,五福也不催促他,只慢慢的摩挲手中的茶盏。
“老周家败了!”
五福忽然又是一句。
周学礼浑身一颤,抬眼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了那么两三年的少女,满眼的茫然和无措。
“早在周学年生了歪心思,而周大军又做出那等禽兽不如意欲强暴嫡亲姑姑的事后,老周家,就已经走向了败落。”
五福看着他道:“如今的老周家早已经在臭泥坑里,还没食不果腹,是因为还有你们家老太太,而你和你娘子,也总还算没完全被遮住眼中清明,能看得清好歹。”
周学礼嘴唇翕动:“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已经分了家,最差不过是你们这已经分支的,最后老死不相往来,但你能做得到?或者这么说,在你家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你能做得到视而不见?”
“周学年那一房,是个废物,已经废了,他们只会给老周家拖后腿,老周家若没有个拎得清的,一直这么下去,只会在这臭泥坑里越陷越深,像是如今偷窃进大狱的事还会出现。所以,要杜绝这样的事生,你们必须要推出一个强硬的人来,能掌控住他们。”
五福继续说道。
周学礼有些懵。
“指望你家老太太,不太可能,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她也老了,若能掌控住,也不会出现现在事。”
五福道:“能扶得起来的,就只有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学年能来我这打秋风占便宜,他是种不了田的,也不会种,他们那一房名下的地,迟早会被败光。而且,这离败光那天也不远了。”
周学礼听到这话,吓得腾地站了起来,哆嗦着唇道:“你,你又做了什么?”
五福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
“周学年的地,必然是会卖的,与其卖给别人,还不如你买了,有了田地在手,你又是个能种田的,细心耕作,自然就有粮,周学年一家失去了外家的扶持,这还能依靠的,就只有你这做弟弟的了。”
“我给你这个银子,不是为什么,而是为了我们母女的安宁,我娘认你,你就是她弟弟,这银子,我给得起。但我要你做的,就是掌控周家大房的人。”
她可不是什么圣人,给这个银子给这个主意,扶持这周学礼,不过是想他能压住周家大房,让她们得安宁,不会被打扰。
而这,还是看在周氏脸上,不然,她大可以带着她离开,重择地,嗯,或者跟着阿九去北燕好了,看他们还怎么找上来。
周学礼脸色煞白,连退了两步,像是看着鬼魅一般看着五福。
她说的什么失去外家的扶持,是知道什么,还是在做什么,为何就这么笃定?
这是指鲁家吗?她对鲁家做了什么吗?
眼前的少女,满脸的轻描淡写,周学礼却觉得她像笑着的修罗,让人打从心上畏惧。
“你可要仔细想好了,想好了,也要狠得下心做得到,不然……”
五福垂着眼帘,淡淡道:“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想着同族同宗不落忍便好,你若能仔细经营,教育好下一代,未必就不能重让老周家起来。”
周学礼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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