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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万万没想到,不过因为买一个铺子,自己就被冠上闻从瑞所谓看重的人,她从阿九那边听来的时候还颇有些不以为然,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架不住有心人揣测,这不,就有人上门来拜访了。
周氏拿了一张拜帖急步进了五福的书房,满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子,问:“五福,这县丞大人家的夫人遣了人来投拜帖,这是不是投错了?咱们并不认识这样的人啊!”
五福放下手中的刻刀,接过一看,落款可不就是县丞夫人的名讳么?
她挑了挑眉,这就有意思了。
堂堂一个县丞夫人主动投帖来她们这孤儿寡母家拜访,五福可不认为是自家多了不得,无非是因为那个铺子所引起的因缘吧。
五福说道:“娘,这里头怕是有些事儿要撕撸一番,您且应下,到时候我陪您见一见。”
这样的事周氏素来都是听五福的,她说见,那就见得,心中也隐隐好奇,那位夫人怎么会来拜访呢?
过了小年,县丞夫人杜氏就登门了,周氏亲自到门口去迎接的,与她一道的,是秋香和临时派来撑场子的紫玉。
“民妇见过余太太。”
周氏看到一身兰青襦裙披着绣缠枝兰斗篷的县丞夫人,就浅浅的一礼。
周氏被秋香和紫玉科普过,这县丞的妻子并没有诰封,是不能称之为夫人的,得叫太太。
当然,有些人奉承心重,私下里喊一声夫人,也是有的,但这要是到了规矩厚重的人家里,这么称呼,却是要被人挑刺儿或笑话的。
杜氏也算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听了这余太太三个字,嘴角抿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眼,上前握着周氏的手:“周太太,我冒昧前来叨扰了。”
说话的同时,她不动声息的打量了周氏一番,目光从她头上的饰到衣裳,眼神微深,心中也暗吸一口气。
这伍府,她早就使人仔仔细细的打听过了,住着的是孤儿寡母,而且出身好像有点不体面,这周氏是个性子软糯的,担不了大事,但奈何人家养了个好闺女。
听说这府里,真正当家的是那个叫五福的姑娘,人家有一手雕琢的好手艺,还会识玉辨石。
但便是如此,工艺人能得多少月钱?可眼前这位周太太,穿着打扮竟被她这个县丞太太还要来得精贵,虽不华丽,却是恰到好处,饰件件都是好品相。
光是会雕玉,就能赚到这样的家业?
杜氏心里有些酸味儿,面上却半点不显,心中越觉得必定是那位姑娘入了大人的眼,从而得了好。
“太太,这里风大,还是进屋去说话吧?”
秋香笑着提醒一句。
周氏忙的让着杜氏进门,一边道:“家里小,比不得县丞后衙,太太莫见笑。”
杜氏随着她往里走,一边用眼角打量,眸光深深浅浅的,笑道:“哪里,这府邸大小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得五脏俱全,我瞧着妹妹你这宅子就极好。”
一说完,她又觉说错了似的,捂着嘴道:“哎哟,瞧我,这一看到亲切的,就打从心里觉得亲。我必定是比你痴长几岁,喊你一声妹妹,周太太莫要见怪。”
这怎见怪,周氏还觉得受宠若惊呢,诚惶诚恐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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