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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正邪（第2页）

阿宛掩嘴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对付你，刚刚好！”

宋大磊如困兽一样充满怨恨地瞪着阿宛，又扫视了一圈其它人，狠狠地挖了一眼刘檐亭，用沾满血的手指直直指着他：“是我看错了你！……你堂堂男儿，刘家的家主，竟甘心屈居于一个小娘子，听她的指挥！”

刘檐亭却正视着他，正色道：“正因为我是堂堂男儿，心胸豁达，所以只佩服有本事的人，不论男女！像你这样淫邪好色之徒，白白堕了男子的威名！”

正在这里，被赵庆喂了解药的石青正悠悠醒来，恍惚间睁开眼睛，见到的却是如玉面罗刹一样的阿宛和抱着腿浑身鲜血正在哀嚎的宋大磊，又惊又惧，却强撑着精神镇定道：“不知我东家犯什么事，竟要公孙娘子处以私刑？大唐律例尤在，我等莫不能免！还望公孙娘子三思！”

阿宛瞄他一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没由来地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听听你听听，你东家都要把你卖了杀了，半截埋坑里了，你竟还在为他鸣不平！”

刘檐亭实在看不过，开口道：“石青兄弟！你是不知，你东家设了毒计，想用你坏了公孙娘子的名声，好霸占她的西风楼！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早早破了局，只等他入瓮！没想到呀，他见事情败露，竟一骨脑推到了你身上……”

石青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良久，长叹一声道：“那日宋老板约我，说是如今扬州城中传遍的那本《海国志》，便是公孙娘子的夫君所作，在下心生敬仰，这才陪着他走了这一遭，没想到……”

他再也说不下去，眼眶竟红了。

宋大磊见再无狡辩可能，不由恨从胆边生，指着他狠狠骂道：“你这田舍郎！当年你在扬州穷困僚倒，是我收了你进楼外楼，扶着你做了掌柜……如今，整个楼里只听你一人而不知东家，我……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个吃里扒外丧心烂肺的东西！”

石青看着他身上鲜血淋漓，十分狼狈，脸上却是如困兽一般的无措狂怒，竟生出一丝恻隐之心，向着阿宛拱手道：“我们东家纵有千般不是……但当年，他确对我有知遇之恩……公孙娘子，可否饶他一命，由我来担？”

刘檐亭跺脚恨道：“石兄！这些年我冷眼看着，你一人撑起这偌大的楼外楼，对外替他还各种烂帐，对内帮着他安抚手下招呼宾客……这十几年来，你孤身一人，两袖清风，再大的恩情也还清了呀！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再跟！你……你千万别糊涂了！”

“咣当”

一声，阿宛将沾着血的剑扔在了地上，坐回了榻上，对着众人冷冷道：“善恶皆有报，宋大磊犯下的事，自是他自己来还！”

她白了一眼石青：“你爹娘好好生你一个人把你养大，你竟愿为一个混蛋送命，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了里去了！”

阿宛不看石青那涨紫了的脸皮，只管对着宋大磊冷声道：“给你两条路，一是报官，你心肠歹毒，竟图下毒坏我与石掌柜的清誉，企图占我家业，人证物证俱在，告到扬州府衙，少不了充军流放；二是私了，今日我只想要楼外楼，不想要你的命……若你不干这蠢事，租了也便租了，但如今你这样对我，对你的掌柜，若不让你吃点亏，倒是坏了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