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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头白如银光的远古凶兽,披毛带角,身后背负一刀一剑。
刀如猛虎,剑似飞凤。
双臂奇大,又粗又长,碧色的眼睛闪动着通透、阴冷、明悟等多重情绪交织的寒光。
吞掉它!盯着凶兽虚影,叶洋生出饥肠辘辘的空虚感。
双方同时扑出,即将冲撞之际,叶洋突然屈膝,跪倒后仰,凶兽从他上方掠过。
叶洋翻身探臂,一把揪住凶兽的长尾,借力一跃,跳上兽头。
叶洋这方才看清这一头凶兽的模样。
獠牙外露,状如白猿,头生独角,双眼碧绿,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则是这头巨兽的双臂。
左右双臂奇大,又粗又长,肌肉暴起,宛如花岗岩一般,一块一块的,坚硬异常。
银毛凶兽翻滚在地,嘶吼一声,扭头咬向叶洋,但叶洋更快,一口咬住对方的厚实双臂,双臂裂开,一股原始的精气灌入叶洋咽喉,扩散内腑,沸腾如炽,浑身精力弥漫,血气激荡。
凶兽在不停的嘶吼,疯狂的跳跃,翻腾,掀扑,但咬住它的人比它更疯狂,无论白猿凶兽怎样跳,怎样翻,怎样扑。
叶洋始终像跗骨之蛆,死死咬住它的血肉,像凶兽般狠狠吸吮。
原始而又清灵的精气原来越多,叶洋仰头厉嚎,传出的却是一阵阵凶兽的嘶吼。
他浑身遍生白毛,双臂变得粗大、坚硬,拥有无穷气力,背上生出刀剑,四肢探出利爪,皮毛覆卷全身,他弯下身,双腿一用力,高高腾跃而出。
前方远山起伏,千山万壑,层峦叠嶂,古藤粗壮,原始古木足有房屋般粗细,直插天穹,进入云端。
地面是灌木,斑驳的苔藓和地衣,这原始古林中盘曲的老树如虬龙一般遮天蔽日,没膝的野草丛随风而动。
他伸开双臂,好像化身为风的儿子,在原始森林中攀树跳涧。
他矫健飞奔,爬过嶙峋岩石,走过森林湖泊,奔向太阳升起的朝霞。
他是树,是风,是兽。
是森林里一片苔藓,又是一只蚂蚁,是这片苍莽原野的宠儿与主人!
飞奔!冬去春来,昼夜更替,他用双臂做武器,刀剑斗天地,攀爬跳跃,猎食虎豹,凶戾搏杀,一直在奔跑,浑然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直到他身上银白色的毛发不再油亮,不再如月光下的白绸缎一般光莹,他的皮毛慢慢变得打结、枯燥、弯曲。
();() 他的气血开始枯败,他的双臂不再粗大有力,他的双目逐渐沧桑,不再富有朝气。
……
他年纪大了,步入了暮途,要老死在这片森林。
某一日,他真的苍老了,身子不再矫健,从嶙峋山石中滚下坡,摔在涧水中,激起浪花。
他飞扑而落,水波荡漾,银色的月光照在清澈的水面上,粼粼粼水光将他老迈的倒影切割成碎片,闪烁摇晃。
他忽然就呆住了。
他伸出手,划过水面的倒影,倒影破碎,但是转瞬,水波消失,又恢复如初,苍老干瘦的倒影依旧清澈。
这是我?叶洋怔怔凝视。
失去的记忆像碎片纷纷投来,闪烁汇聚。
“人生一世,要做个好人。”
“我辈修士何惧一死,为宗尽忠,大义凛然。”
年幼时,死去的父亲常教导他的话,如在耳畔。
“飞天门的黄昏丹霞不愧是压龙岭八景之一。”
飞天门总地黄昏丹霞,万里夕阳云卷的美景似在眼前。
枯老柿子树下,向着风霜挥刀,一刻也不停息的少年。
张家阁楼里,那个他已忘了名字的女人好闻的白袜脚。
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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