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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带来些许虚浮的暖意。简鑫蕊正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擦拭手臂,宁静却反手用枯瘦的手指抓住了女儿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急切。
“鑫蕊……”
她的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你和魏然……日子定下来没有?”
简鑫蕊手一僵,勉强挤出笑容:“妈,您先好好养病,这些事不急……”
“我急!”
宁静突然激动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监测仪器的滴答声频率快了一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等不了了!”
她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女儿,里面充满了濒死之人对未了心愿的恐惧和哀求,“我就想……就想亲眼看着你穿上婚纱,风风光光地出嫁,看着魏然那孩子……郑重地把你交到他手里,我才能……才能闭得上眼啊……”
泪水从她深陷的眼眶滑落:“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在怨妈妈?还是……魏然他……他反悔了?”
最后一句,带着惊惶的颤抖。
“没有,妈,没有!”
简鑫蕊心头刺痛,连忙否认,“魏然他……他很好。只是……爸爸觉得最近公司事情多,想稍微……”
“公司公司!又是公司!”
宁静罕见地打断了女儿,呼吸更急促了,“你爸一辈子眼里就只有公司!没有我们娘俩,可这是我女儿一辈子的大事,是我最后的心愿啊!你去跟他说,我不要等!下个月……不,就这个月!选个最近的好日子!”
她越说越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场面要大,要喜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女儿嫁得好……我宁静的女婿,配得上我们简家……”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简鑫蕊吓得连忙按铃叫护士。一阵忙乱之后,宁静疲惫地闭上眼,但抓着女儿的手依然没放,嘴里还喃喃着:“快点……定日子……我要请帖……看婚纱……”
走出病房,简鑫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敢让压抑的泪水流下来。母亲每一次的催促,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反复切割。那份沉重的“孝道”
和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将她牢牢捆缚,推向那个她无比抗拒的舞台。
当晚,简家书房再次灯火通明。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不能再拖了。”
简从容揉了揉眉心,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态,“她现在的状况,情绪激动非常危险。医生也暗示,时间恐怕真的……以她目前的精神状态,只有这件事能给她一点安慰。”
陈好忍不住道:“可是叔叔,一旦大张旗鼓地办婚礼,就算有那份提前签署的声明,外面的人会怎么看?魏然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
“我知道。”
简从容打断她,眼神锐利,“所以,我们必须把‘演戏’做到极致,同时把漏洞堵到最小。”
他看向两位律师:“声明文件准备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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