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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儿又呆了下,然后飞快剥开纸包,看见是糖后一口吃进嘴里,拉着大丫跑开。外面人群里隐隐响起了声唾骂,然后在村长的瞪人威严下小下去听不见。
实施了威严的村长脸上每一道褶子里都是笑,搓着手看向轮椅上的贵人,对方回看过来,很自然道:“刘头村山清水秀,我确实欲在此停驻一段时间。刚才村长你说,此地有一高公,极擅相面?不知可否细讲?”
“当然当然。”
村长的腰不自觉又弯了下来,“这高公的女还嫁到我们村里来了哩......”
......
被草儿拉着跑到鸡圈这边,两小孩又从后门溜了出去。
大丫握着纸包往村东走,草儿砸吧砸吧嘴回味滋味跟着她,眼睛瞄到她手,口水不自觉再流了下来。
“干啥咧?”
草儿问。
“给裳姊。”
大丫回。
草儿就不说话了。
俩小女孩一路躲躲藏藏来到村东张家,先由草儿探头探脑看了一转,确定张混子不在后冲大丫点点头,两人跑进去,草儿喊:“裳姊!”
现下村里人十有八九都跑去大丫家看热闹了,张混子的爹和兄嫂都不在,草儿喊了没多久,内屋就走出个麻衣木钗的少妇,少妇甩了甩手上的水,瞧见是她们,笑了出来:“饿啦?”
大丫和草儿齐齐摇头。
“裳姊。”
大丫小心翼翼把手摊开,让少妇接着纸包。
那纸包并非寻常草纸,上面甚至还有精细的花纹,少妇只扫一眼便意识到给俩女孩此物的人不俗,她怔了怔,随即想起公公和兄嫂方才去瞧的热闹,没有接纸包,而是问:“贵人给你们的?”
俩女孩点头。
草儿说:“俺吃了,这是大丫的。”
少妇笑了笑,将大丫的手推回去:“大丫自己吃。”
大丫摇头,又把手伸了过来,草儿在旁边嚷嚷:“一人一半!裳姊,大丫婶有娃儿的时候没吃好食就没生出来,大丫爱你哩!”
少妇又是一怔。
草儿说的这事她知道,大丫的婶娘怀孩子时恰逢旱灾,没啥吃食,最后生孩子时一尸两命。
对上女孩执拗的眼睛,少妇手下意识摸上小腹,片刻,她心底叹了口气,面上笑着,接过纸包到屋里去,再出来时糖已经分成了两块,把一块递回给大丫,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吃下她这一块。
但大丫并没有吃,她又把她的一块包回到纸包里。
草儿在旁边咽口水看着,撇了撇嘴。她知道大丫为什么这么干,那糖肯定是留给她弟弟光宗的,谁不知道他们一家人都把那男娃儿当宝?
少妇自然也知道,但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这是别人家事,糖又是大丫的,她想给谁旁人也管不着。何况,就村子里来说,大丫家虽疼男娃儿,对女娃也是不差的,哪像草儿家......
少妇心中更叹,面上愈温柔了些,好笑地瞥了眼直咽口水的草儿,问:“我留了一小点煮了锅糖水,喝不喝?”
“喝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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