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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自身难保,”
何傲说,“何永福是我表弟,当时只有他愿意抚养你,为了让你活下来,爸爸只能离开你,爸爸也有难处,如果有别的方法绝不会和你分开啊!”
“那是谁要杀我?”
“盛戚!就是盛斯遇的父亲!”
“为什么?”
何傲哽住,转而眨了眨眼:“事情都过去了。你吃菜,吃菜……”
一如父母看孩子一样,何傲贪婪地看着多年未见的孩子,神色爱怜又添伤感。
分明是个膀大腰圆、不拘一格的男人,瞧着那拳头要是挥出去能打死老虎,在此刻眼眶微红,看起来憔悴极了。
何傲说:“我对不起你。”
哪怕再陌生,也毕竟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
尤其是这些年他过得不好。当亲生父亲说出这句话时,何幸的眼泪也倏地落下。
他颇为埋怨地问:“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被他打,被他虐待?”
何傲无力地叹了口气:“可如果你一直跟我,或许连命都丢了。”
如果没有盛斯遇的出现,何幸觉得倒不如丢了命。
过去的事要是真掰开揉碎说出来,恐怕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伤神又费力。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再怨了。
“没关系,”
何幸说,“我现在过得挺开心的,之前不开心的时候也有朋友安慰我,帮我出气。总而言之,挺好的。”
“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现在有多危险!”
何傲告诉他,“盛斯遇没有你想象那么好,你就是被他给骗了!”
“骗我什么呢?”
“骗……骗你……”
见他哽住,何幸苦笑着弯了弯唇:“你们都说盛斯遇在骗我,那骗了我什么又说不出来。我看到的只是他对我好,帮我解决烦恼,给我介绍工作。”
何傲明显有苦难言,何幸看出来了,安静地等他说,可一到说这事时,他就缄口不言,只强调:“爸爸给你还钱,还双倍的钱,你跟我回家,从今以后这些人都不见,何永福更是让他自生自灭,再也不见!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更好的工作,让你比现在更体面!”
何幸直接告诉他:“我们已经结婚了。”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人能一瞬间衰老。
本来泛着光的眼睛突然黯淡如尘,全身肌肉都在这一瞬间松懈,脸色苍白,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回光返照。
何傲长长叹了一口气:“全完了。”
这样的表现让何幸心慌,有那么几秒钟他开始担忧,自己是不是真走错了路。
糖衣炮弹已经吞入腹中,引爆遥控器就在盛斯遇手里。
“你还不肯告诉我吗?”
何幸说,“早点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就算某天要死了,也能死个明明白白。”
何傲一再强调:“盛斯遇和我们家有血海深仇。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带你去西班牙吗?就是怕我找到你!”
他以为说完这话,何幸就会有所醒悟,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里外不分对他充满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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