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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想说,他的耳朵是被人打坏的?”
“不然呢?”
周考潍问他,“他爸惨死街头,这种可不是小恩小怨,电影里不都这样演吗,有几个放过妻儿老小的。难道还能是掏耳朵掏深了?”
“被谁打的?”
“你要不要问是怎么打的,打了几下啊?”
周考潍正在小心翼翼穿袜子,嘟囔着,“谁知道啊。总之你嫁过去了,可得放聪明点,发现不对劲赶紧给我打电话,我登上摩托车就去救你!”
说完,又抬头:“对了,再过几天孙天其生日,你来不来?”
孙天其是周考潍以前在台球厅认识的朋友,何幸只见过一次,并不熟,摇头:“我不去。”
周考潍咂咂嘴:“我生日给我包了酒吧的就是他,还搞了个西部牛仔派对,记得吧?大家都穿牛仔,你抱着个胡迪就过去了。”
何幸笑着点头:“那这次你要请客?”
“是啊。”
他连忙提醒:“别忘了,我们俩现在负债累累,别以为手镯拿回来就无事大吉,吴超那种人,完全敢再抢回去。”
周考潍叹了口气:“那也得把这个情还给人家啊,你帮我想个主意,省钱又大方的。”
“烧烤?”
“多普遍。”
“大排档?”
“不如西部牛仔主题。”
“你要是想要对标西部牛仔,至少得花五位数!”
何幸劝他,“干脆算了吧,人家一看就是有钱人,不差你这一回,以后有钱了再说。”
周考潍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不用你了,爷自己想!”
何幸还了回去:“等奶奶出院了,你就去卖酒!”
“用你说,我这几天就卖出十几单了!”
他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这边有家特别好吃的麻辣烫,走啊我请你。”
老式麻辣烫,铺着一层厚厚的麻酱和花生碎。
苍蝇小馆里没有空调,但胜在人多,吃的何幸满头大汗。
他把围巾丢在一边,吸了吸鼻子,又倒进去一些醋搅拌均匀。
饱腹后推开沉重的保温大门,再次被冷风侵袭,何幸连忙合拢衣服,把围巾在颈间缠绕了两圈,回忆着盛斯遇的手法打了个结。
来超市把兼职给辞了。
经理上下打量他一眼:“没提前通知,这个月没有工资。”
尽管心里一阵钝痛,依然强忍着勾起唇角:“谁稀罕。”
经理没料到每个月抢临期食品的兼职生竟然会这样说,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的,把气撒在我身上了?我告诉你,扣你五百那都是我体谅你,你用过的扫码机都带着鱼腥味,没让你赔就不错了!”
何幸面不改色:“你长得真丑。”
经理脸上一沉。
“不光丑,你还胖,看看你那肥粗扁胖的身材还穿西装。穿也穿个合身的,往下一坐肚子都撑出褶儿来了。你还有口臭,每天早上记得仔细刷刷牙,当心客户得了肺部感染投诉你。”
“何幸!”
经理一拍桌子,挺着啤酒肚站起来,“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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