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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满脑子都是尽快拿回手镯,让奶奶心里好受一些。
他点头,展示自己的优点:“我会一点会计知识,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算简单的账目,并且会替你保密。”
“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话,那我以前在学校食堂做过兼职,虽然只是帮忙饭卡缴费,和整理碗筷……但带我的阿姨说我很细心,我可以帮你做家务。我并不邋遢,高中班级里的饮水机,老师点名要我清洗,边边角角和里面容纳水垢的地方我都能清理得很干净。”
他努力回忆自己知道的领域,哪怕只是在短视频上随手一划的讲解,也说得头头是道。
“我也懂怎么包养皮革,知道什么可以干洗什么可以水洗。当然了,相信您的衣帽间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材质和布料,我愿意去学习。”
盛斯遇耐心听他说完,才开口:“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何幸:“啊?”
“那我说的直白一点,”
他倾身,手肘垫在腿上,十指交错,脸上笑容依旧浅淡:“婚后我需要长期、固定,且能够让彼此舒适的杏生活。
何幸以为这附近发生了枪击,又或者是刚刚数完206片的巨大水晶吊灯落在地上。
但是大厅里的人都泰然自若站在原地,暖黄色吊灯的光辉毫不吝啬撒在每个角落,盛斯遇脸上的微笑依旧。
那么,便是他大脑脉络崩断的声音。
何幸顿感口干舌燥,吞了下口水。
刚刚安稳下来的神志再次心猿意马,这倒能分担盛斯遇带来的压迫感。
他开始打量这个男人的脸,高大的身材坐下时依旧挺拔,对他微笑时眼神温和,面无表情时矜贵又盛气凌人。
说实在的,如果走在街上与这样的男人擦肩而过,他都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一遍。
记得当初在聋哑学校里就是这样,他手里拿着一杯香槟,人群之中笑得如沐春风。
那些对自己用吩咐语气的人,没有因为他戴耳蜗而投去异样好奇目光,反倒是谦卑的一个接着一个过去敬酒寒暄。
而他也对每个人都笑得温和,仿佛关系友好密切。
彼时的何幸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对自己笑。
“我……”
刚刚还踌躇满志的他开始胆怯。
他承认没料到盛斯遇会将这事说得如此直白,以至于一时无法接受。
盛斯遇毫不意外他的反应,起身看了下腕表:“很抱歉,我的朋友等了很久。看来今天我们没有办法达成共识了。”
何幸局促起身,双手握得紧紧的:“那,那我们……”
吴超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静,见盛斯遇拿着合同起身,走过来一把扣上红丝绒盒子,将奶奶的手镯与他隔绝。
落地窗外大片大片雪花落下,整个世界仿佛是个雪花玻璃球,何幸则是有幸躲在屋子里的人。
但很快,他就要走出温暖的房间,再次与风雪抗争。
一切仿佛一场华丽的梦。
“给他们准备些下午茶。”
盛斯遇吩咐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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