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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第1页）

冯婞啧了一声：“我记得以前你带着一帮各族的年轻人潜入大雍刺杀皇帝时，满腔豪情壮志、抱负无敌远大，可没现在考虑得这么多，只能说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塞勒王忍不住翻白眼：“我分明是越活越沉稳了好吧。你就说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冯婞：“倘若外族愿意降，这战也不是不能休；可他们若不肯降，我打也会打得他们降。休战后我们再来谈谈补偿和岁贡，然后再撤出关外也不迟。”

塞勒王：“意思是，只要外族愿降，肯接受谈判，你可以保证，你们便不会赶尽杀绝？”

冯婞：“战场是国之利益的争夺场，而不是屠宰场。外族肯降，肯接受降约，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我们对关外的这片土地不感兴趣。”

塞勒王闻言，微微松口气。

这时沈奉来一句：“可我有点感兴趣。”

塞勒王和冯婞双双转头看他。

彼此都心知肚明，他身为大雍皇帝，必然认为此时绝地反击，是斩草除根的绝佳时机。

可塞勒王也知道，这大雍皇帝是个重感情的，谁叫他看上了冯氏女，为了冯氏女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他们家多半也是冯氏女做主的了。

冯婞便问他：“你有点什么想法？”

沈奉直白地提出：“要不我们趁此机会把外族都灭了，永绝后患。”

塞勒王：他还在这里呢，真是不把他当外人。

冯婞：“要不把楚西这块地划给冯家，以后不归朝廷管，由冯家自治如何？”

沈奉：“冯家这是要自立为王吗？”

冯婞：“冯家对称王不感兴趣，只是回到你我成婚以前，不也是不受朝廷管控的。”

塞勒王看看冯婞，又看看沈奉，心想：他外族的事还没谈拢，这俩人不会又反目成仇了吧？

他内心甚至还有点期待：反目好，要是反目了，冯氏女是不是就和这大雍皇帝决裂了？

于是塞勒王插了一嘴：“我觉得这个好。”

沈奉冷眼如刀射来：“朕真要是允了冯家划地而治，前提便是冯家军把你们关外十三族全灭了，你当真觉得好？不过那时不管好与不好，你也看不见了。”

塞勒王一怒：“你们夫妻俩的事，请不要牵连别人！”

沈奉也知道，冯婞必定是要保她西北军的，要是把外族灭了，那西北军的处境也不会太好。

他如今也不是那兔死狗烹的人，便退了一步：“算了，灭了他们，谁来给我们送岁贡。我还得让我的子民出关接手这片贫瘠的土地，要是没人愿意来，岂不是荒废了。”

冯婞话头却一转，对塞勒王道：“虽然不用灭，但你既然觉得好，我们大可以帮你把其他族打服了，用你的兵一路替你挨个打着回去。”

塞勒王面对沈奉冷刀刀的眼神，心里有点爽，毕竟冯氏女不愿意为这狗皇帝灭外族但却愿意帮他一统关外，这让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得意感。

不过他还不至于昏头，道：“我对侵吞别族也不感兴趣。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替我把各族打下来，后面的烂摊子却是要由我自行收拾。

“即便把各族灭了，可各族的子民不可能赶尽杀绝；外族一统，听起来是很美好，可各族聚在一起，各怀鬼胎，人心不齐，又怎是那么好收服的。

“到时候塞勒不仅不安定，说不定还会各处动乱，动辄劳民伤财、动摇本族根基，恐怕未来不知多少年里，关外都会陷入一片动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看似助我，实则是乱我。”

冯婞略有些赞赏：“不愧是当了两年族王的人，虽然没什么野心和志向，至少看事情看得长远了。”

塞勒王冷哼：“能吃多少饭就端多大的碗，否则吃不了就只能兜着走。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对我自己的能耐很清楚，目前的我和塞勒，都不足以支起这个摊子，想要一统关外各族，用的绝不是武力，而是众望所归。等将来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不需你相助，我也会完成此事。”

冯婞：“等将来，或许我就不是相助，而是相阻了。”

塞勒王：“那我们就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