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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抽了两张纸递给他:“有护士照顾,再说我们不给进,只能在外头瞅两眼。”
他见俞景还是皱着眉,于是宽慰道:“放心吧,我瞅过了,那家伙好着呢,我看见他插管那机器上面显示的线老稳定了。”
俞景:“……”
他说的应该是呼吸机吧?
俞景一碗粥还没吃几口,徐州就推门进来的。他把凳子往俞景病床边挪了挪:“说说,去干嘛了?”
俞景知道这人不听到答案就不死心,干脆避重就轻:“赌石。”
徐州半信半疑:“赌石?你?怎么莫名其妙想去赌这个?”
俞景就掏出自己衣服里的小玉佩:“想赌着玩。”
徐州冷嗤一声:“得了吧。忽悠谁呢?赌石会把命差点赌没了?”
说着,他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可听说,陈淮肚子上,是枪子儿!”
俞景看了沈嘉一眼:“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你知道,赌石就是凭的运气,大概是我们运气太好,有人眼红。”
徐州听他在那扯:“法治社会,再眼红,那可是枪!”
俞景总觉得徐州这人,该蠢的时候聪明过了头,不该蠢的时候又跟生物书里的草履虫似的。
他干脆转身闭上眼睛:“我困了,我要睡觉。”
徐州气的要死,要是俞景现在不是个身体虚弱的病人,估计一拳头就抡过去了。
他站起身:“俞景!我听见你出事衣服都没换就飞过来,你就这么敷衍我!”
俞景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有些事他不能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他怕陈淮有自己的考量,也怕他说了会有什么自己承担不了的后果。
沈嘉拖着徐州往外走:“人家刚醒,你闹啥呢,等他恢复了再慢慢问呗。”
徐州气急败坏的吼他:“谁知道他下次回来还有没有命在!”
沈嘉压低声音,一边把人拉着往外走一边哄:“有有有,谁没有他也不会没有。咱们先出去,等会打扰到其他病人休息了。”
门最后被轻轻关上。
病房里陷入一片安静。
俞景没睡着,他躺在病床上,目光静静的停留在天花板,等最后一袋药输完,按了铃。
护士把针给他拔掉,让他好好休息。
俞景等了两分钟,下床穿上鞋子,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他没怎么受伤,在林子里只是体力不支累晕了,现在睡了一觉又输了液,已经好多了。
俞景想去看看陈淮。
走廊里有病人家属时不时穿梭,路过他时,目光很快掠过。
窗外是高楼大厦,热闹的人流不断交织在马路上。镇上不会有这些高楼,他们应该是被送到了大医院。
俞景不知道陈淮在哪个病房,他一间间的看过去,最后停留在17号病房门前。
他想大概是那个护士的话让他始终有些害怕。
俞景把脸贴在门上的一小块透明玻璃上,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时轻轻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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