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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虾米挥舞铁锤猛砸对方的后车窗,却只换来更多飞溅的玻璃碴。
“吱嘎!”
“轰!!”
随着一阵尖锐的轮胎摩擦声,越野车终于挣脱束缚,扬起漫天烟尘。
“诶卧槽..”
三狗子被带得摔在地上,在柏油路上擦出长长的血痕;虾米望着远去的车尾,狠狠将铁锤砸向地面,溅起的碎石四散飞溅。
看了眼呼啸而去的越野车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与我那两个喘着粗气、不甘的兄弟,我知道他俩是真尽力了。
“没事吧狗子!”
我这才注意到杜鹃仍旧死死的攥着我的手掌,指甲把我掌心都抓破了皮,立马甩开他,快步奔向三狗子。
“我没事龙哥,就是让那几个狗杂碎给跑走了!”
三狗子呼哧带喘的摇摇脑袋。
“跑就跑了吧,不跑咱不能把他们全给杀了不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安抚。
“是马老孬的人,我认识他们!”
虾米吐了口唾沫,侧头看向我道:“龙哥抓他们不?马老孬常年搁下面郊县干收粮的买卖,之前和一个县城的大哥抢生意还管盼哥借过兄弟站场子,刚才那个满脸刀疤的是马老孬的左膀右臂叫王强!”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叫王强的垃圾特别能装逼,能耐不大、脾气不小,我以前还跟他吵吵过几句,狗篮子忒叽霸坏,经常开个破车出来故意找豪车肇事讹钱。”
三狗子一拍后脑勺也补充一句。
“抓他们不?”
“龙哥你要说开干,我马上喊弟兄们全过来,比人数咱在崇市从来就没怕过谁!”
紧跟着哥俩全都亢奋异常的望向我。
“事儿又不是咱惹出来的,管他什么马老孬、马老好的,他们不再来招惹咱就拉倒,二盼要是认识的话,回头让他跟对方联系一下,我可不想为了看个热闹给自己惹上一身骚!”
我扭头看了眼杜鹃,直接拨浪鼓似得摇摇脑袋。
此时的她好像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瘫坐在我们院门口的台阶上,汗津津的发梢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睫毛还在止不住地轻颤,那双清亮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水雾,像只受了惊的幼鹿,眼神涣散又茫然。
“那个樊龙,谢..谢谢你们啊..”
她哆嗦着伸出沾着草屑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方才挣扎时留下的泥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最终只是用充满无助与依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连指尖都在无声恳求着庇护。
就连她脚边那条狐假虎威的博美犬也活脱脱变了个模样,浑身毛发凌乱打结,沾着几片枯叶,它不安地在杜鹃脚边绕着圈,短小的尾巴夹在后腿间,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不时将湿漉漉的鼻尖贴在杜鹃颤抖的脚踝上,发出细碎呜咽,像是在安抚主人,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小小的身子紧紧挨着杜鹃,试图用单薄的体温驱散周遭的寒意与危险。
“不客气,人我已经替你打发走了,后续的麻烦事儿我自己会想辙处理,内个鸡毛检讨书不写了,咱俩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你是该报警还是该找支援是你的事情,现在麻烦请让开我家门口呗。”
我冷笑着努努嘴。
说实话,原本我是有一肚子的幸灾乐祸的调侃想说的,可是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再继续。
“我..我已经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了,可是他们过来需要点时间,现在能不能先跟你回去呆会儿,我怕..怕那些人又找回来。”
杜鹃赶忙站起身子,弱弱的朝我发问。
“不..”
我刚要拒绝,见到她眼中已经开始翻滚泪花,迟疑一下后,撇撇嘴哼声:“随你的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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