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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Z老师,今年Z老师从央视辞职了。”
“哦。哪个都比咱们水平高。”
“那肯定了。出场费也是相当美丽。”
“哈哈哈。多少钱?”
“具体多少不知道。只知道人家主持一次够我们挣一年的。哪儿啊,就现在这工资,差不多两年了!”
阚景瞪起了眼,故作一脸惊诧:“这么多!?同样是做电视的,差距怎么这么大昵?”
“实际到人家手里可能没这么多。这不是让金牛座在北京找的经纪公司联系的嘛,他们中间肯定要赚差价呀!”
“唉!”
阚景无奈地笑,出神地摇头。
突然,人群中万鹏一举手,大声问:“山哥,咱们几点开始?我们三点还得出去采访!”
陈家山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朱总怎么回事,都过去一刻钟了。我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朱佩琪一推门进来了,一屋子人都把目光投向他。小猪领导派头十足,边往里走边看着万鹏,信口批评道:“咋啦,小鹏,又沉不住气啦?唉呀……”
他拉着长音,走到最前面,把椅子往外一拽,随口又来了一句顺口溜:“沉住气憋住屁,革命一定能胜利!”
人群中冒出了几声尴尬的笑。多数人对他这句粗俗的玩笑在逻辑上缺乏认同感。迟到了就该大大方方地说声抱歉。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还想转移话题活跃气氛,那也不能拿记者的责任心调侃啊。朱佩琪不在乎,没人笑就没人笑,他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往下进行。也不问陈家山进行到哪儿了,刚才有没有开始说,直接宣布开会。这让陈家山一下想到了四年前他刚回到《晚间》任第三制片人时开例会的情景。
那时栏目开例会,第一制片人江平说完了,朱佩琪这个第二制片人就接过来说,他说完了,本该第三制片人讲。但是朱佩琪不,自己说完了,要么问编辑记者有什么要说的,要么直接宣布散会。根本不问陈家山这个第三制片人要不要讲。每次都是陈家山硬生生地打断他,要求说几句。例会上的气氛有多尴尬,可想而知。编辑记者都看得出来,朱佩琪这是赤裸裸地宣战,明晃晃地挑衅。这种无礼和野蛮让大家都觉得很难堪。风度翩翩,正人君子的陈家山被如此羞辱,让人不寒而栗。会看门道的人都会分析,朱佩琪这是在反击,在做自我保护!陈家山在《晚间》快办不下去的时候回来,对朱佩琪和江平这个“黄金搭档”
形成了威胁。他们办不好这个栏目,你陈家山也别想。
陈家山突然想到,朱佩琪当年之所以能这么生猛,背后肯定有当时的总监牛小斌的授意。正向牛小斌曾经给他的指点一样:江平就是个老好人,朱佩琪有点小才,有啥啊,你就跟他们干!
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由一惊。感叹人心乃是最大的江湖!
“舞台督导要注意,台上的感动人物,d老师一访谈完,音乐一起,负责鲜花和奖杯的礼仪小姐的脚就得迈上舞台了,要提前让她们站到边儿上候场,要无缝衔接,不能让台上的人等,明白了吗……再有,宣讲嘉宾是从舞台的右侧上。感动人物是从大屏的后面出来,然后是从左侧下,这个明天上午彩排都要提前跟他们交待好……”
朱佩琪越说越起兴,总觉得下面的人不明白,干脆站起来,拿笔在身后的画板上画了起来。
“朱老师,颁奖嘉宾颁奖的时候,礼仪小姐是站在颁奖嘉宾身后,还是站到感动人物身后?怎么站合适?”
“这个……怎么顺手?”
朱佩琪也有点拿不准了,扭头看了看画板,说:“关键是看领导怎么拿着顺手。再一个镜头还要好给,小姐不能挡着领导的脸……明天上午彩排我们再走走位吧。”
陈家山一边听,一边看着朱佩琪。他本想讲讲负责播放感动小片的岗位注意,一定要记清人物,不要光记序号,要知道随机应变。万一现场感动人物出场顺序出现变化,不要张冠李戴了。但是看看朱佩琪那大包大揽唯我独尊的气势,他打消了讲的念头。干脆下来单独找视频播放岗的人面对面地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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