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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哲人的器皿9（第1页）

太阳尚未升起，海面上还蒙着一层薄雾。提奥斯带着一群跟过来的官员登上港口的舰船。距离天方帝国的舰队抵达还有一段时间，那些被临时征募来的水手们对新装上船的海洋之火等装置进行了最后的检查，然后就安静地坐在甲板各处，或回想着临时培训时被教授的战术、或闭着眼睛默默地对天上的诸神祷告。

提奥斯没有打扰这群水手。这是最后的休息时间，放松一下神经对之后的作战有好处。把官员们在各艘舰船上安排好后，他就在角落处找了快磨刀石，默默地打磨起自己的佩剑来。

湿润的海风让热的脑袋渐渐冷静，在宫廷中所做的那些事情越来越有了现实感。财政大臣在朝堂上被杀，总理大臣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哪一个都不是小事，就算是父亲做了这些事，也未必不会招来反对……提奥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敌人应该快要到了。”

他扭过头和一个坐在自己身边的水手搭话。那水手很年轻、很干瘦，因为有些冷而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你是被临时征募来的吧？现在害怕吗？”

“直到刚才为止都很害怕的。”

那水手咧嘴勉强地朝提奥斯笑了笑，“不过看到殿下后就不怕了。殿下你会亲自来这里，就说明我们还是有一定胜算的，不是吗。”

提奥斯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袋摸了摸，确认了一遍那个石膏盒子是否依旧还留在那里。

“你说的对。”

他自言自语道，“我们一定会赢的。”

大海的远方隐隐出现了一个光点，不像是太阳，更像是是哨塔上的光。提奥斯眯着眼睛注视着那个光点，只觉得那个光点似乎正在越变越大。

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是敌人的舰队！”

声音回响在覆盖着薄雾的大海上。在花了片刻理解了这些词汇所组成的句子的含义后，甲板上的水手们一个个就像是被针刺到屁股了一样弹了起来，匆匆地跑到了各自所负责的岗位就位。

亮点越来越多。那是敌人舰队上的灯火，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提奥斯尝试振奋士兵们的士气，“大家不要太过紧张。只要对面的船不会飞，就得进入这个狭窄的金角湾！只要对面的还是木头做的，就逃不过我们的海洋之火！”

不过，这段话的鼓动效果并不理想——谁都知道，如果光靠海洋之火就能击退敌军，帝国的舰队就不会覆灭了。

太阳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金光渐渐驱散了薄雾。出现在提奥斯等人眼前的，是一支乎他们想象的庞大舰队。行走在最前方的那一排战舰横向展开，让整个地平线都无法将其收容。后续的战舰源源不断地从地平线上冒出，就如暴风雨中的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出一浪，无休无止。

“妈、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还怎么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守城墙吧？守狄奥多西城墙！’

“我不要打了——！放我回去吧，放我回去好不好？”

“傻孩子们，快跑啊！帝国是想把我们丢在这里白白送死！”

……

这支绝大部分都是由渔民和水手组成的临时舰队，在接敌之前，就因为数量的差距而崩溃了。他们开始和船上的军官和士兵争夺船桨和船舵，甚至有的人直接跃入水中，试图通过游泳逃生。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提奥斯几步跑到船头，一手拎着剑、一手紧握着那个石膏盒。他全无保留地将自己的魔力全部注入这个圣物之中，果不其然，石膏盒开始向外溢出无与伦比的魔力，比在朝堂上那次还要庞大的多。他尝试引导这股魔力，但很快就现行不通，在圣物即将爆炸之前，他用尽全力，将其朝着敌人舰队丢了出去！

猛烈的爆炸。那响声，仿佛几千道闪电同时轰鸣。大海因之剧烈的翻滚，隔着老远，提奥斯所乘坐的船就被余波掀翻，船上的所有士兵通通落入了水里。

在一段漫长的混乱后，提奥斯被后方的一艘小船所救。刚一上甲板，他就趴在地上吐了好几口海水。这时，他才有空去查看敌人的情况——却见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此刻正以凌乱不堪的阵型，朝着与康斯坦丁尼耶相反的方向匆匆远离！

“赢……赢了？”